第481章 军火生意
茶室在会所的三楼，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装修典雅，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一盆造型别致的盆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祁泰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祁泰推开门，侧身让开。
赵二驴抬脚走了进去。
包间不大，一张红木茶几，两把椅子，靠墙是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几件青花瓷器和玉石摆件。
一个头发半白、精神矍铄的男人坐在茶几一侧，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慢抿着。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姿笔挺，目光如炬，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镖。
赵二驴走进去，站定，微微躬身。
“林司长。”
林司长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不凶不厉，甚至可以说很平和，可赵二驴被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是怕。
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权力本能的敬畏。
“坐吧。”林司长的声音不紧不慢，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赵二驴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和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司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赵二驴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和茶壶里茶叶舒展时细微的沙沙声。
“赵二驴。”林司长终于开口了，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在。”赵二驴微微颔首。
林司长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分量：“赵二驴，我女儿林鸳，你是了解的。”
赵二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林鸳，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解。鸳姐对我很重要。”
林司长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不是领导者的笑，是一个父亲的笑。
“她现在在徽州办案，你应该知道吧？”
赵二驴点了点头：“知道。”
“林振东这个人，你应该也接触过吧？”
赵二驴又点了点头：“接触过。今晚还在我这里喝酒。”
林司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今晚还在我这里喝酒”这个信息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
“你觉得林振东这个人怎么样？”他问。
赵二驴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措辞：“八面玲珑，很会做人。在徽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手下兄弟众多。”
林司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像是在印证自己的判断。
“你觉得，林鸳在徽州查他，会不会有危险？”
赵二驴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今晚刚想过。
林振东今晚那些话，表面上是担心林鸳的安全，实际上是在给他递话——林鸳在徽州盯着我，我很不舒服。你最好让她收手，否则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出事。
那些话，是威胁。
“有危险。”赵二驴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林司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劝过她。”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疲惫，“她不肯听。”
赵二驴沉默了。
他知道林鸳的脾气，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为了查哥哥的死因，她能脱下警服混进三合会，一待就是三年。如今好不容易查到了一些线索，怎么可能因为危险就收手？
“林司长。”赵二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认真，“您找我来，是想让我劝鸳姐？”
林司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林鸳是劝不动的。”
“林司长。”赵二驴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带着一丝试探，一丝不解，“那您找我的意思是？”
林司长放下茶杯，看着他，说道：“你是道上的人。”
赵二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在道上有人脉，有资源，有手段，更可以获取他的信任。”林司长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想让你帮我查出林振东的罪证，然后告诉我。”
茶室里安静了。
赵二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苦笑。
“林司长，”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不是很明白。社团那么多，您为什么非要盯着林振东呢？而且他根本不是港岛的势力。”
林司长看着他，冷冷道：“港岛的最大势力是三合会。不过，三合会最近这些年比较消停，而且势力庞大，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动手。”
赵二驴安静地听着。
他心里知道，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否则的话，徽州的事，他犯不着跨区干预。
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赵二驴。”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赵二驴的眼睛。
赵二驴微微坐直了身子。
“根据可靠情报。”林司长一字一句地说，“林振东很有可能与境外合作军火生意。”
赵二驴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林司长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目光平静。
赵二驴的脑子里像有一锅浆糊在翻滚。
军火。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灰色产业没见过，黄的，赌的，擦边的，踩线的。
可他从没碰过军火，他身边的人也从没碰过。
因为碰了，就不只是坐牢的事了。
林振东，竟然敢碰军火？
赵二驴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我是有可靠消息来源的。”林司长的声音继续着，不急不缓，“徽州这边有势力制造部分的零件，与境外合谋做枪械。而且这件事情我已经调查几年了，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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