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东莞是铁板一块
余梓良第一个站起来，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二驴哥，我余梓良跟着天佑哥打天下的时候，什么时候怕过？总部要打，那就打！谁怕谁？现在我忠心于你，就是你干谁，我干谁！”
血狼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嗜血的光。
“二驴哥，我血狼这条命是你的。你说打，我第一个冲在最前面。总部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真以为东莞是软柿子？”
罗轩没有说话，但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鹤年年纪最大，性子也最沉稳。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看着赵二驴。
“二驴哥，我跟着天佑哥的时候，总部就想收回东莞。天佑哥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动。天佑哥走了，他们以为机会来了。”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可他们没想到，东莞还有你。”
赵二驴的目光落在祁泰脸上。
祁泰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啪”地拍在茶几上。
“二驴哥，谁要来抓你，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赵二驴笑了，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又从眼底蔓延到整个人。
“好。”他点了点头，“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五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终于要来了”的释然。
“行了。”赵二驴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天塌不下来。”
“二驴哥……”
“回去吧。”赵二驴抬了抬下巴，打断余梓良的话，“有事我会通知你们。”
几个人陆续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余梓良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转过头。
“二驴哥。”
“嗯？”
“不管你怎么决定，”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认真，“兄弟们都在你身后。”
赵二驴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赵二驴一个人。
他翻到李津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赵会长。”李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二驴靠在窗框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李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赵会长客气了。少会长那边等着我的回复，您看……”
“李先生。”赵二驴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东莞分会刚接手没多久，大大小小的事务堆成山，下面的兄弟们也都离不开我。您替我跟少会长说一声抱歉，等过段时间忙完了，我亲自登门赔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津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赵会长，您知道您这个回答，少会长会怎么想吗？”
赵二驴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李先生，说实话，我本来确实打算过去的。”他的语气真诚，“可刚才我召集东莞分会的核心高层开了个会，你猜怎么着？”
李津没有接话。
“所有人都在劝我不要去。”赵二驴的声音依旧平淡，确实带着威胁之意，“他们说东莞这边离不开我！哪怕是一天都不行！如果我跑去港岛，几千个兄弟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
“李先生，你也知道，我接手东莞分会没多久。下面的兄弟们对我这么信任，我总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心意，您说是不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
他听懂了赵二驴的意思。
这是宣示。
东莞分会，已经是铁板一块。
“赵会长。”李津开口了，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你的意思，我会如实转告少会长。”
赵二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那就麻烦李先生了。”
“不麻烦。”
“改天李先生有空来东莞，我亲自做东，好好招待您。”
“一定。”
电话挂断了。
李津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片刻，他并没有选择打电话，而是直接乘车前往陈家别墅。
抵达别墅以后，他行走在过道的地毯上，在陈伟的书房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陈伟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温和，从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津走到书桌前站定，微微躬身。
“少会长。”
“怎么说？”陈伟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是心里已经沉甸甸的。
草鞋选择亲自前来，看样子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李津深吸一口气。
“赵二驴说……他走不开。”
陈伟的笔尖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写下去，笔迹依旧工整，没有任何颤抖。
“哦？”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理由呢？”
“他说东莞分会事务繁忙，下面的兄弟们离不开他。他还说……”李津顿了一下，“他本来打算来的，但东莞分会的核心高层集体劝他不要来。”
书房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死寂。
陈伟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李津。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李津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愤怒。
是冷。
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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