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分生死
贺兰枭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故弄玄虚！给老子死——！”
话音未落，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刀已经劈了出去。这一刀比他之前所有的攻击都要快，都要猛，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像什么东西在尖啸。
赵二驴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刀锋闪了过去。
刀锋从他耳边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他甚至能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冰凉寒意，能闻到刀刃上浓重的血腥味。
他没有回头。
贺兰枭的第二刀已经跟了上来。
“铛！”
赵二驴手里的竹木片在刀背上轻轻一磕，借力往旁边飘出两步。
快，太快了。
围观的人群只觉得眼前一花，赵二驴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而贺兰枭的大刀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水泥地面被劈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贺兰枭嘶吼着，大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赵二驴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
侧身，闪避，侧身，再闪避。他的脚步轻盈得像在跳舞，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刀锋，每一次都惊险得让人心脏骤停。
“妈的，这也太险了！”
祁泰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每次赵二驴堪堪避开一刀，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地往后缩一下。
余梓良站在他身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二驴哥这……”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
他没有说下去。
围观的数百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场中那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身影，每一次赵二驴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刀，他们的心脏都会猛地一紧，然后又缓缓落下。
像是在走钢丝。
忽上忽下，忽紧忽松。
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屏住了呼吸。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萧振南，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点点变化。
从一开始的凝重，到后来的专注，再到现在的……
淡然。
伊藤洋子站在他身边，嘴唇抿得死紧，眉头微微蹙着，那张冷艳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藏不住的紧张。
萧振南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用太担心。”他的声音不大，语气淡然，“赵二驴并没有落入下风。”
伊藤洋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松开眉头，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会担心他？”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不屑和傲娇，“我巴不得他立刻死了。”
萧振南笑了一下。
他没有点破。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在刀光中从容穿梭的身影上，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给伊藤洋子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二驴表面看起来只能被迫防守，而且每次躲避都很惊险——但你看他的表情。”
伊藤洋子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赵二驴脸上。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紧张，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疲惫。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很从容。”萧振南的声音继续着，不急不缓，“贺兰枭的刀越快，他越从容。”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贺兰枭身上。
“贺兰枭继续这样消耗体力下去，再加上失血，他撑不了多久了。”
伊藤洋子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赵二驴脸上移到贺兰枭身上，又移回赵二驴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可她攥着烟蒂的手指，松开了。
场中，贺兰枭的攻势依旧猛烈。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每一刀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可赵二驴依旧在躲。
他的脚步依旧轻盈，他的身法依旧从容，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有本事别躲！”
贺兰枭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那声音里的暴怒和不甘，像一把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回击啊！”
他的大刀劈出去，劈空。
“总躲算什么本事！”
又是一刀，又是劈空。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脚步越来越沉，他的手在发抖……
小腹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的刀伤还在往外冒血，他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
他可以感觉到。
赵二驴也可以。
贺兰枭的大刀再一次劈来，这一次，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
赵二驴侧身避开，目光落在贺兰枭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的脸上，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不甘和疯狂。
他笑了。
“如你所愿。”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贺兰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下一瞬，赵二驴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所有人的眼睛都没有跟上。
不是刚才那种从容的闪避，而是一种……
暴风骤雨般的、碾压一切的、让人绝望的速度。
他像一道闪电。
“嗤——”
竹木片划过贺兰枭的胳膊，鲜血飞溅。
贺兰枭闷哼一声，大刀横劈，试图逼退他。
劈空了。
赵二驴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嗤——”
又是一道伤口，在贺兰枭的后背。
贺兰枭猛地转身，大刀横扫。
扫空了。
赵二驴在他的左侧。
“嗤——”
右侧。
“嗤——”
“嗤嗤嗤——”
竹木片在赵二驴手中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贺兰枭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从那些细长的伤口中渗出来，把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赵二驴的身影在他周围闪烁，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像鬼魅。
“啊——！”
贺兰枭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举起大刀。
他的刀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杀了你——！”
赵二驴的速度快到所有人的眼睛都没有跟上，快到贺兰枭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下一瞬，他的右手捏着那片竹木片，从贺兰枭的咽喉上轻轻划过。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41/5484426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