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三合会最强者的对决
赵二驴的身形始终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像个局外人。
萧振南终于不那么淡定了，他的目光落在赵二驴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问道：“如果他活着回到港岛，真要与你不死不休了。”
伊藤洋子站在一旁，还端着半杯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酒，反正她只是看心情做事，贺兰枭是死是活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赵二驴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火星在鞋底熄灭。
他笑了。
“他跑不了。”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力，把车开过来。”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引擎的轰鸣声几乎是在挂断的瞬间就从街角传了过来，稳稳地停在赵二驴面前。
赵二驴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还站在车外的萧振南和伊藤洋子脸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要去看看这位道上第一红棍的结局么？”
伊藤洋子把酒杯随手扔在地上，踩着细高跟弯腰钻进后座，没有半分犹豫。
萧振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说道：“看样子你是有准备了。”
阿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赵二驴和伊藤洋子，问道：“二驴哥，往哪边开？”
赵二驴随手指向贺兰枭逃走的方向：“不用着急，往那边开。”
轿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夜色中，载着几个各怀心思的乘客，去看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演出。
后座的伊藤洋子打开一点车窗，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不在意，就那么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餍足的猫。
“赵二驴。”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就不怕贺兰枭已经跑了？”
赵二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跑不了。”
“这么肯定？”
赵二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淡然说道：“这附近适合摩托车通往的，只有龙岗大道往北这条路，而且通过这条路就可以上高速，回港岛。”
伊藤洋子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又眯了起来。
“你在他冲出去之前就猜到了？”
赵二驴没有回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所以……”萧振南开口了，声音不大，“你早就安排了人在龙岗大道上等着？”
赵二驴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萧振南的后脑勺上。
“萧老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猜。”
萧振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再问。
轿车拐进龙岗大道的时候，车子停在了路边。
黑压压的人群从道路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人群的最中间，贺兰枭站在摩托车旁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血。
他前面是余梓良、祁泰为首的上百名三合会小弟，手里清一色握着砍刀和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身后是沈铁山为首的上百名哥老会的人，同样是虎视眈眈。
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阿力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萧振南推开车门，走下车，目光落在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上，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后座。
赵二驴正弯腰从车里出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点燃之后吸了一口。
萧振南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准备的确实很周全。”
赵二驴把打火机揣回口袋，雾缓缓吐出来，在夜风中慢慢散开。
他笑了。
“当然。”
他的目光越过萧振南的肩膀，落在那个人群中被前后夹击的身影上，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
“我这是把他当成了与我同一级别的强者，自然要多准备几手。”
萧振南愣了一下，哪怕这不是该笑的时候，他仍旧忍不住笑了。
赵二驴这话既表明了他未雨绸缪，同时也捧了自己一波。
伊藤洋子踩着细高跟走到赵二驴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就这？”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三合会第一红棍，就这？”
赵二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要小看他！换做是你，能从数百人里面杀出来，一路逃到这里么？”
伊藤洋子不禁哑然，同时有些气呼呼的。
我这才刚刚帮过你，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恶了！
贺兰枭的胸膛剧烈起伏，衣服被鲜血浸湿了，他无比不甘的咆哮道：“把赵二驴给我叫出来！他娘的，有本事和老子单挑！老子不服！”
“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祁泰听到这话，立刻叫骂道，“还是你先算计我二驴哥的，当时你想过要单挑么？你不服你奶奶个腿啊！”
话音刚落，身后上百名三合会的小弟同时哄笑起来。
贺兰枭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插向祁泰。
祁泰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都特么快死了，还敢瞪老子。”
他说完之后，往后退了半步。
突然之间，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指挥，那些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样，向两边退去，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赵二驴从那条通道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道不算宽阔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肩膀。脖颈左右扭了扭，发出“咔咔”的脆响，然后是手腕，是脚踝，是每一处关节。
劈啪作响。
“贺兰枭。”
他在距离贺兰枭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贺兰枭那张被血糊住的脸上。
“刚才那么人围着你，你没死。你应该也是受了天意的眷顾，不该那么轻易死在普通人手里吧？”
贺兰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赵二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淡，可落在贺兰枭眼里，却让他攥着长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也是。”
赵二驴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贺兰枭看着他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不是害怕。
是这个人已经疯了。
一个被数百人围住、身受重伤、插翅难飞的人，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赵二驴。”贺兰枭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必胜的场面，你竟然还敢冒险站出来！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我？”
赵二驴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张文虎是东莞第一杀神，而你是整个三合会的第一人！”
“我打败了他，今天还想试试你……”
“你有伤，我身上也有伤。”
赵二驴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自信：“公平。”
周围开始沸腾，三合会第一强者就要决出来了！
“公平？”贺兰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从这句话品味出了赵二驴与他同样的自负与骄傲。
他猛地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刀身上的血迹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二驴，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
“来吧！”
声音在夜空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二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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