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偷感
变就变了，人总是要变的。不变怎么往上爬？不变怎么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不变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支快要燃尽的烟，烟灰在风中飘散，落在他手背上，烫了一下。
他没躲。
赵大驴。
你这个弟弟，比你难对付多了。
此刻，东莞某高档酒店的包厢。
十几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整张圆桌，从清蒸鲈鱼到红烧鲍鱼，从蒜蓉龙虾到佛跳墙，每一道都是这家海鲜酒楼的招牌菜。
崔莉坐在赵二驴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时不时扫一眼桌上那些她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来东莞没多久，之前在一家小网吧当店长，一个月工资两千出头，租房子吃饭就花掉大半，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要掂量再三。
前几天佀传颖找到她，说雪瑶网吧要招分店店长，工资翻倍，五险一金齐全，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来她就成为了雪瑶分店的店长。
“崔莉，别紧张，随便动筷。”祁雪瑶坐在赵二驴右手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们老板不差钱，是不是，二驴哥？”
赵二驴闻言放下杯子，笑着接话：“对对对，不差钱。”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鲍鱼放到崔莉面前的小碟子里：“你们可都是咱们连锁店的骨干，必须请你们吃顿好的。来，尝尝这个，这家的鲍鱼做得不错。”
崔莉连忙端起碟子，受宠若惊地道谢，声音都有些发飘：“谢、谢谢赵总。”
佀传颖穿着黑色的短款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她笑着端起酒杯，声音软糯而带着几分天生的勾人：“崔莉，别紧张，赵总和雪瑶姐都很好相处的。”
崔莉连忙也端起酒杯，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对对对，咱们店里的氛围好，小颖姐对我也一直很照顾，帮了我很多。”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赵二驴和祁雪瑶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真诚而带着一丝紧张：“我要谢谢你们能够让我在这么轻松的环境工作，我先干了！”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赵二驴看着她那副豪爽的样子，笑着鼓掌：“崔莉酒量不错啊，来来来，咱们也陪一杯。”
四人碰杯，各自饮尽。
祁雪瑶拿起公筷给佀传颖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崔莉夹了一块，语气随意而亲切：“佀传颖以后担任总店店长，她是你的前辈，有不懂的问她就行。在我们面前也不用拘谨，你看小颖现在对二驴哥哥就很轻松了。”
这话说得再正常不过。佀传颖跟了赵二驴这么久，从第一家网吧开业就在，如今已经是总店店长，和老板熟稔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赵二驴听得心头一跳，莫名有些心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掩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与此同时，正要把茶杯放下，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了他的脚面上。
柔软，温热，带着丝袜特有的滑腻触感。
赵二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低头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崔莉——她正低头吃菜，筷子夹着那块鲍鱼，小口小口地嚼着，拘谨还没完全褪去。
他又看向右手边的祁雪瑶，她正和崔莉说着分店装修的事，语气温柔，表情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然后他看向左手边。
佀传颖正端着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睫毛微微垂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那双天生就带着媚意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眼尾轻轻挑了一下。
那一眼极快，快到像是不经意的掠过的错觉。
可赵二驴知道不是错觉。
因为踩在他脚面上的那只脚，正沿着他的裤腿慢慢往上蹭。
丝袜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像电流一样从脚踝一路窜到膝盖，又从小腿蔓延到大腿。赵二驴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呼吸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表情如常。
佀传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地攻城略地。
赵二驴的筷子在碟子里顿了一下，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佀传颖碗里。
“小颖，多吃点。”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
佀传颖冲他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谢谢二驴哥。”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
佀传颖的脚收了回去。
赵二驴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松了松，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气吐出来，那只脚又回来了。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该死的。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佀传颖一眼。她正低头喝汤，瓷勺舀起一勺汤，嘴唇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像是在认真地品尝这道汤的味道，那双勾人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看他。
可她的脚一点都没有闲着。
赵二驴深吸一口气，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嚼着，目光落在他对面的崔莉身上。
“崔莉。”他开口了，语气随意，“最近工作还适应么？”
崔莉连忙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认真回答：“以前我做的就是这个行业，再加上咱们这边店里氛围好，挺适应的。”
赵二驴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他的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借着端酒杯的动作掩饰过去。
别说……这种偷感，还挺刺激。
赵二驴再次举杯：“来，咱们再喝一杯。祝咱们雪瑶网吧越开越多，祝在座的各位越来越有钱。”
“干杯！”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佀传颖仰头喝酒的时候，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贴着杯沿，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酒液咽下去的时候，她的舌尖在杯沿轻轻舔了一下，那动作极快，快到像是不经意的。
可赵二驴看到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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