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大杀四方
徽州某酒店。
林振东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握着手机，脸上是压抑着怒火的表情。
“告吹了？”他的声音里的寒意，让听筒另一端的王大炮后背直冒冷汗。
“老大，有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条子，闯到了交易的工厂。”王大炮的声音急促而紧张，“现在海外那边的交易方已经离开，我带着咱们的人正在尽全力抓捕那两个擅自闯入的。”
林振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另一只空着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交易方已经离开，这说明对方没有拿到现场交易的证据。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就算那两个人真是条子，也拿他没办法。
可问题是，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条子？
“那两个人只要没有透露身份，就给他们抓住。”林振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对方透露自己是警方的人，记得就不要动手了，不能让人告咱们袭警。明白吗？”
“明白了，老大！”王大炮连忙应声，“放心吧，那两个家伙已经被困住了，支撑不了多久。”
电话挂断了。
林振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热情笑容，推开了包厢的门。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而热络，“来，我自罚一杯，先干为敬！”
包厢里觥筹交错，笑声朗朗，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振东帮老大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通往徽州的省道上的出租车。
赵二驴坐在后座，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上。那些昏黄的光点连成一条虚线，像一根绷紧的弦，把他的心也拉到了极限。
鸳姐被困住了，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在心里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故快速推演了一遍——最坏的结果，是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会晚。
他赵二驴这辈子，从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迟到。
“师傅，还有多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快了快了，再有个二十来分钟就能进徽州市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切开浓稠的黑暗，像一把钝刀。
而在后面不远处，车里的伊藤洋子靠在后座，死死盯着前方那辆出租车的尾灯。
“洋子小姐，”驾驶座上的保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大胡子出市区的方向是往徽州去的。咱们跟了这么远，要不要先跟伊藤先生汇报一声？”
“不急。”伊藤洋子的声音淡漠，目光没有从前方移开。
夜色越来越深，道路两侧的建筑渐渐密集起来，徽州的轮廓在前方若隐若现。
“洋子小姐，他进城了。”驾驶座上的保镖汇报。
伊藤洋子“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出租车七拐八绕，驶入了一条偏僻的郊区公路，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片黑黢黢的厂房轮廓。
伊藤洋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地方，他来干什么？
赵二驴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竹木片已经从袖口滑进了掌心。
他给了司机几张钞票，司机连找钱都没敢等，一脚油门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院的铁门虚掩着，几个黑衣人靠在门边抽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看到赵二驴走进来的那一刻，他们同时愣住了。
不是被吓的，是没反应过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戴着口罩的男人，大半夜的，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你他妈谁啊？”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扔了烟头，伸手就去推赵二驴的肩膀。
赵二驴没有躲。
他的手后发先至，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五指收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手腕脱臼，惨叫还没出口，赵二驴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
那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弓着身子倒在地上，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了。
其他几个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掏枪，有人抄起旁边的钢管，有人转身朝院子里跑，边跑边喊：“有人闯进来了！点子扎手！”
赵二驴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前后不过十几秒，门口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二驴没有停留，跨过那些倒在地上的身体，大步朝厂房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人已经听到动静了。黑压压的人群从厂房里涌出来，手里清一色握着砍刀和钢管，有人还在系裤腰带，显然是刚从里面冲出来。
赵二驴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没有看到林振东。
他没有说话，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朝人群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打手第一个冲上来，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赵二驴头顶砸落。
赵二驴侧身避开，反手抓住钢管，用力一拽，那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赵二驴的肘部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光头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钢管到了赵二驴手里。
自从进来之后，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没有动用最趁手的竹木片。
此刻，有了武器的赵二驴更加可怕，钢管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砸在人体最脆弱的位置。
惨叫声、骨裂声、倒地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炸开。
院子里的人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人抱着断掉的胳膊在地上打滚，有人捂着被砸碎的膝盖哀嚎，有人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赵二驴浑身浴血，不是他的血，是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溅出来的血。他的白色衬衫被染成了暗红色，口罩也被血浸透了，贴在脸上又黏又湿。
他没有停。
他一步步朝厂房走去，手里的钢管还在往下滴血。
身后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哀嚎声、呻吟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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