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冷酷理性的林司长
“鸳姐，出什么事了？”赵二驴的声音沉了下来。
林鸳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林振东的人在城郊工厂进行交易，我的同事贸然冲进去想拿证据，结果潜入时被发现，我为了救人和他一起被困住了。”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急切：“现在我们在工厂的天台上，下面全是林振东的人，我们下不去了。实在不行你用三合会的身份和那边打个招呼？”
赵二驴仔细思考了一下，紧接着说道：“用三合会的身份肯定是不妥！但是我过去与对方撕破脸也不妥，无论怎么做都会让人觉得我与警方勾结，这对混社会是大忌。”
林鸳立刻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刚刚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赵二驴沉声道：“但是没什么比鸳姐更重要了！放心吧！我易容一下，然后单枪匹马杀过去，坚持住等我！”
挂断电话，祁雪瑶担心道：“你要去冒险？”
赵二驴点了点头：“不得不冒！”
片刻后，赵二驴重新易容成为大胡子的模样，然后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换了一身衣服，悄悄离开会所。
他没想到的是，出了会所大门，他正往出租车里面坐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伊藤洋子看到了。
眼看着出租车开走了，伊藤洋子急忙坐上私家车，吩咐几个贴身保镖上去开车。
“跟上那辆出租！要是跟丢了，你们小心脑袋！”
一辆出租车与一辆私家车，一前一后，朝着徽州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此之前，林鸳收到了有关今晚有一笔交易的情报，于是和阿龙一起跟到了郊区工厂外面潜伏着。
“看清楚了吗？”阿龙趴在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远处。
林鸳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目前只看到人，没看到货。不知道里面交易的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但还没收到指令。咱们再等等，不要打草惊蛇。”
阿龙没有应声，也没有动。
林鸳以为他听进去了，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继续锁定那间仓库。
她没注意到，阿龙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正翻涌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偏执的光。
阿龙等不了了。
他不甘心，他接受不了任务失败。
只要他能拿到证据，坐实这场交易的罪证，林振东就完了，振东帮就完了，他就是立下了大功。
阿龙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腰间的枪柄。
“阿龙——”林鸳察觉到他的异样，猛地转头，压低声音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阿龙已经翻身跃出钢材堆，如同一只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工厂里面摸去。
林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个家伙太冲动了！
她真后悔没坚持把这家伙送回港岛！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鸳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然后，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了夜空的寂静：“有人！有警察！”
仓库门口的黑衣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掏枪，有人往仓库里冲，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错晃动，像一张撒开的网，将整片货场照得亮如白昼。
林鸳再也顾不上了。
她翻身跃出钢材堆，拔出手枪，朝仓库方向狂奔而去。
阿龙打倒了几个人，也被更多的人围住了。他的后背抵着一辆废弃的叉车，面对蜂拥而来的黑衣人，手中的枪连连点射。
“砰！砰！砰！”
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阿龙借着枪声的掩护，翻身滚到另一堆废料后面，堪堪避开了一排密集的子弹。
林鸳从侧面冲过来，连开两枪逼退了试图从侧面包抄阿龙的黑衣人，嘶吼道：“往天台撤！”
阿龙没有迟疑，借着林鸳的火力掩护，从废料堆后面冲出来，朝厂房里面狂奔。林鸳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厂房，沿着楼梯疯狂往上爬。
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两人冲到天台，反手将铁门关上，从里面插上插销。
“砰！砰！砰！”
子弹打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鸳蹲在铁门旁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司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小鸳？”林司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林振东的人在城郊工厂进行交易，”林鸳的声音急促，努力压制着语速，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慌乱，“我和阿龙被困在天台上了，下面全是他们的人，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司长的声音响起来，这一次不是紧张，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
“你们抓住他们交易现行的证据了吗？”
林鸳深吸一口气：“阿龙刚潜入就被发现了，还没看到他们交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证据，我就没办法调动警力。”林司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公事公办的决绝，“一旦打草惊蛇，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可我们的人被困在这里！”林鸳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难道要我们等死吗？”
“这件事绝对不能惊动徽州当地的警方。”林司长的语气更沉了，“振东帮在徽州经营多年，我不确定当地内部有没有林振东的人。”
林鸳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她知道父亲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案子！
可知道归知道，当自己就是那个被牺牲的棋子时，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赵二驴。”林鸳的父亲忽然开口了，“你可以让他出面，以道上的身份跟林振东打个招呼。以他现在的江湖地位，让林振东放个人，应该不难。”
林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这个父亲，算盘打得永远这么精。既不用动用自己的权力资源，又能救出自己的女儿，还真是一箭双雕。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然后挂断了电话。
于是，就有了她给赵二驴打电话的一幕。
此刻电话挂断，林鸳看了眼冲动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阿龙，冷冷道：“坚持住！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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