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鸳姐求助
林鸳看着阿龙那种憎恨的眼神，微微蹙起了眉头。
必须想办法支他离开！
否则，这小子说不定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在警队里，阿龙是出了名的能打，也是出了名的难管。
他像一头独狼，不服从任何人，不信任任何人，也不依赖任何人。
上面之所以派他去做卧底，也看中了他这种性格——在社团那种环境里，太乖的人反而活不长。
“卧底林振东身边这么久，”她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查出什么了？”
阿龙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右臂，眉头又拧了一下。疼痛还在，估计还要恢复一段时日。
“林振东这个人太谨慎了。”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上，“我跟着他的时间还短，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普通的罪证倒是收集到了一些，但上面真正想要的东西——一件都没查到。”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几分。
“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潜伏调查。我不信他能一直藏得滴水不漏。”
林鸳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已经被发现了。”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阿龙的耳朵里，“领导让你先回港岛，今晚就走，你但凡被他发现了，那就再也走不了了。”
阿龙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本就带着阴鸷的底色，此刻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让我回去？我付出这么大的精力，现在让我回去？让我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么？”
“这是命令。”林鸳的目光没有回避，直直地迎上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不是商量。”
阿龙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臂。
他忽然笑了。
“林鸳，”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你知不知道，为了混进振东帮，我付出了多少？”
林鸳没有说话。
阿龙伸出手，攥住搪瓷杯子的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年前，我跟着林振东，替他挡过刀，替他坐过牢，替他处理过那些他不想沾手的事。”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看着就要取得他的信任，却在这时候被发现了……我不甘心。”
林鸳看着他那双翻涌着情绪的眼睛，声音放柔了几分：“阿龙，上面让你回去，不是放弃这条线……总之，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做这行是不能斗气的。”
阿龙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既然已经暴露，我就不会傻乎乎的随意接近林振东，但我对他的习性了如指掌，留在这里辅助你，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林鸳看出他铁了心不打算离开，虽然内心隐隐不安，但是考虑到阿龙的话也没错，她最终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和领导争取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伊藤父女在东莞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伊藤博文白天由余梓良陪着，在东莞的各大商圈、产业园转了一圈。这位R国财阀的掌门人看起来对内地经济很感兴趣，每到一处都问得很细，偶尔还会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
伊藤洋子则不同。
她似乎对做生意毫无兴趣，每天唯一热衷的事情，就是往祁雪瑶身边凑。
“雪瑶小姐，这家店的衣服很适合你。”
“雪瑶小姐，这家甜品店的招牌你尝过吗？”
“雪瑶小姐，你皮肤真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祁雪瑶被她跟得头皮发麻，偏偏又不好翻脸。人家笑脸相迎，态度热情，一口一个“雪瑶小姐”叫着，她总不能说“你离我远点”吧？
傍晚时分，赵二驴坐在云顶会所顶层的办公室里，指尖夹着一支烟，正翻看余梓良刚送来的会所营收报表。
房门被推开了。
祁雪瑶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赵二驴掐灭烟，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怎么了？谁惹我家雪瑶不高兴了？”
祁雪瑶走到他身边，侧身坐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还能有谁？伊藤洋子。”
赵二驴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她又干什么了？”
“今天非拉着我去逛街。”祁雪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我都说累了不想去，她就一直说一直说，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赵二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她碰你了？”
“挽胳膊。”祁雪瑶的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虽然都是女人，可我就是不舒服。她看我的眼神……哎呀，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浑身起鸡皮疙瘩。”
赵二驴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也是没辙，自己总不能因为人家挽了下胳膊，就把堂堂R国财阀的女儿打出去吧？
“明天开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祁雪瑶，“你就在会所待着，哪也别去了。她要是找你，你就说身体不舒服。”
祁雪瑶眼睛一亮，从他怀里坐起来，仰着脸看着他，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这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赵二驴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笨。”
祁雪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重新靠进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二驴哥哥，”她的声音很轻，“你说……她们什么时候走啊？”
赵二驴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快了。”
他没有说的是——伊藤洋子的目光越来越让他不舒服了。
那种审视，不是试探，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祁雪瑶称病不出，伊藤洋子在会所里碰到赵二驴，语气淡淡的：“赵先生，雪瑶小姐真的生病了？我想探望一下。”
赵二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雪瑶现在连我都不见。等她身体好些，我让她去找您。”
伊藤洋子看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这女人，越来越难缠了。
晚上，赵二驴和祁雪瑶在会所餐厅的包间里吃饭，赵二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鸳。
“鸳姐？”他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二驴！”林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能不能来徽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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