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帮点‘小’忙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宴会厅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什么？！林司长的亲戚？”
“港岛二把手？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我的天，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
议论声比刚才更大，更密集，更激动。那些刚才还只是礼貌性寒暄的权贵们，此刻看向赵二驴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好奇，不再是打量，而是——赤裸裸的热切。
港岛二把手是什么概念？
那是真正的通天人物！
几个刚才没来得及挤过来的大佬，此刻争先恐后地往赵二驴身边凑，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语气比刚才更加谄媚。
“赵会长，改天您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我跟林司长有过一面之缘，一直想再拜访他老人家……”
“赵会长，这是我的名片，您收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赵二驴接过那些名片，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可他的心里，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林振东是在借他的势，借林鸳的势。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林振东一眼，眼神冷了几分。
这个男人依旧笑得阳光灿烂，热情地搂着他的肩膀，一口一个“好兄弟”地叫着，看起来真诚得不得了。
赵二驴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趟徽州之行，倒是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宴会散场时已是深夜十点。
林振东搂着赵二驴的肩膀往外走，那股热乎劲儿半点没减，像是恨不得把“好兄弟”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二驴兄，今晚就别急着回去了。”林振东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容里多了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我那儿新来了一批姑娘，个个水灵，技术也好，保证让你满意。咱们徽州虽然比不上东莞繁华，但论这伺候人的本事，可不输任何地方。”
赵二驴脚步未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东哥好意心领了。我那两个朋友今天受了惊吓，我得早点回去看看。”
林振东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几分懊恼：“怪我怪我，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早知道四海帮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二驴兄的人，我早就把他们收拾了，哪还轮得到他们蹦跶。”
“东哥说笑了。”赵二驴的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咱们以前素不相识，你能出面，我已经很感激了。”
“素不相识？”林振东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二驴，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二驴兄，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可是很早就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又添了几分真诚：“何况，宋天佑以前对我可是颇为照顾。咱们都是自己人，怎么能说素不相识呢？”
赵二驴的脚步微微一顿。
“哦？”他转过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东哥认识天佑哥？”
林振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往事不必再提”的意味：“天佑哥对我的生意照顾颇多，哎呀，不提不提了。总之，二驴兄到了徽州，那就是到了自家地盘，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说着，又搂住赵二驴的肩膀，继续往外走。
赵二驴本想多问两句，可林振东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也只能作罢。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林振东松开赵二驴的肩膀，忽然压低了声音：“二驴兄，有件小事，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赵二驴侧头看他。
林振东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担忧，更像是一种“这事儿说来奇怪”的困惑。
“最近啊，我听说港岛那边申请与内地联合办案，盯上我这边了。”他的语气依旧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得罪了港岛警方。虽说我手底下的场子牵扯一些大保健或者赌坊之类的，但也不至于引得他们这么重视啊。”
他看了赵二驴一眼，试探着说：“我知道你和林司长的女儿关系好，能不能替我问问？也好心里有个数。”
赵二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林鸳在电话里说的话——“振东帮涉及到一桩国际大案，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他差点脱口而出“你早就知道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振东察言观色，眼睛却亮了。
“二驴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又立刻压低，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庆幸，“果然啊，林鸳那边什么都不瞒着你！那就麻烦你替我问问吧。”
他拍了拍赵二驴的肩膀，语气真诚：“别看我管理着社团，但我真是良好公民啊。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我从不惹事，也不愿意惹事。这要是被冤枉了，那可太冤了。”
赵二驴心中暗笑。
社团老大自称良好公民？这话连他都说不出来。
不过看林振东这副“我是被冤枉的”模样，他反倒有些犯嘀咕——难不成，港岛那边真有什么误会？
“行。”赵二驴点了点头，“我回去帮你问问。但不一定能问到什么，东哥也别抱太大希望。”
“够了够了！”林振东连忙道谢，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二驴兄肯帮忙，那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不管问不问得到，这份情我领了！”
他说着，侧身拉开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奔驰的后座车门，又对站在一旁的林越吩咐：“林越，你亲自送二驴兄回酒店，路上开稳点。”
林越微微躬身：“是，东哥。”
赵二驴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林振东还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冲他挥手。
“二驴兄，明天我亲自去酒店看你！”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徽州夜晚的车流。
赵二驴靠在座椅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酒店大门——林振东还站在那里，身影在夜色中渐渐变小，可那只挥动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二驴哥，”林越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客气，“您先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您。”
赵二驴“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他的脑子并没有休息。
他在想林振东这个人。
热情，热情得过分。那种热情不像演的，可正因为不像演的，才更让人觉得不对劲。
一个在徽州呼风唤雨的社团老大，对第一次见面的外地人如此热络，这正常吗？
不正常。
可林振东给出的理由又似乎说得通——宋天佑照顾过他的生意，林鸳是港岛二把手的女儿，他想通过自己搭上这条线。
说得通。
但赵二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林振东提到宋天佑的时候，语气里的那种“往事不必再提”的意味，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他是真的不想提，还是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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