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血战总部
走廊尽头拐角处，赵二驴和祁泰藏在消防通道的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食堂的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椅子拖拽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午休快要结束了，各地分会长和随行人员陆续从食堂出来，三三两两往电梯方向走。
两人沿着走廊快步往前走，经过一间员工更衣室的时候，赵二驴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他走到最里面那排柜子前，拉开一扇没上锁的柜门，里面挂着两套服务员的制服，旁边还叠着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黑丝袜。他随手拿起一条，在手里掂了掂，扔给祁泰。
祁泰接住那条薄薄的丝袜，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嘴角抽了抽。“二驴哥，这玩意儿能套头上？”
赵二驴已经拿了另一条，三两下套在脸上，扯了扯，确保透气孔对准了眼睛和嘴巴。黑色丝袜把他的脸扭曲成一个诡异而滑稽的模样，眉眼模糊，五官变形，连他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祁泰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手忙脚乱地把自己那条也套上了。
“走吧。”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拐进走廊的时候，赵二驴忽然停下脚步，侧头对祁泰说：“你去食堂那边等着，看到人群乱了就动手。”
祁泰愣了一下，再次确认一下：“动手？真的是绑架云总？”
“我说过一遍了。”赵二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二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
祁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脑子雾水。这一趟过来不是为了保护云翩翩的吗？怎么又要绑架她了？
但他知道自己脑子没有赵二驴好使，赵二驴说怎么做，肯定就有这么做的道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安保人员没什么两样。
……
杂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赵二驴弯腰走进去，屋三具尸体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他抓起李九重的尸体挟持在身前，直接走出了大门。
食堂方向，人群已经开始往外涌了，一个海外的分舵负责人正在吹着牛逼，突然整个人直接僵住。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李九重，正一步一步朝着这里走来。
“李、李长老——”这人尖叫出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走廊里瞬间炸了锅。
“那是什么人？”
“李长老！是李长老！”
“他受伤了！快叫安保！”
“别过去！那人手里有刀！”
几个年轻的分会长吓得往后退，撞到了后面的人，人群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后倒，一片混乱。
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从人群中冲出来，呈扇形围住赵二驴，手中的橡胶棍举到胸前，却没人敢先动手。
“放下李长老！”为首的保安队长声音里带着紧张，“你跑不掉的！”
赵二驴没有理会他。
他把李九重的尸体架得更稳了一些，尸体在他肩上晃荡，脖子的伤口随着步伐微微张合，像一张无声的嘴。
保安们不停的往后退，这里是三合会总部，一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挟持着德高望重的长老走向人群——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们的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
“我说放下！”保安队长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陈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可他的眼底，掠过了一丝极快的、几乎不可能被捕捉到的光。
“你是什么人？”陈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放下李长老，否则你今天必死无疑！”
这时候突然有人惊恐喊道：“李长老好像……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一个人头上。
死寂。
然后，是更大的混乱。
“什么？死了？”
“怎么可能！在三合大厦里杀总部长老？”
“疯了！这人疯了！”
保安们再也顾不得命令，握紧橡胶棍就要往上冲。
陈伟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惊和愤怒，而是一个领导者在紧急情况下必须做出的、合乎身份的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度：“李长老已经遇害了！还在犹豫什么？立刻抓住这个人！”
保安们不再迟疑，蜂拥而上。
赵二驴松开李九重的尸体，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这次没有动用竹木片，而是赤手空拳的冲入人群。
第一个冲上来的保安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抓住手腕并且掰断！
第二个保安从侧面扑过来，赵二驴侧身避开，肘部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赵二驴像一台精密的绞杀机器，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击都落在人体最薄弱的位置，让那些训练有素的保安瞬间失去战斗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
走廊的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溅上了血。不是李九重的血，是那些保安的血——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三进三出。
赵二驴身上的保安制服被血浸透了，脸上黑色的丝袜也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可他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每一招都又快又狠。
走廊里哀鸿遍野。
那些分会长们早已退到了走廊的另一端，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见过打打杀杀，可在三合会总部，一个人戴着黑头套，赤手空拳就把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保安打得满地找牙。
这他妈还是人吗？
保安队长捂着断掉的右手，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冲着旁边的手下嘶吼：“用枪！开枪打死他！”
几个还能动的保安慌忙摸向腰间的枪套，手指颤抖着去扣扳机——
“不许用枪！”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所有人看向陈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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