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朕谢谢你啊
看着一瞬间似乎老了许多的李世民，秦八看着看着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轻声问空间：“你说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放点什么音乐衬衬景？”
空间滋滋了两声，似乎在深度思考。
然后，空间内播放起了——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
秦八：“……？”他说的是这个配乐吗？
而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放“我~的老父亲啊~”之类的吗？
李建成又不在这里，兄弟抱一下，你让李世民和谁抱啊！！
谁敢和他抱？
李世民：“……”
结合一下刚刚光幕里播放的内容，这歌词是不是有点太治郁了？？
他不知道这是秦八的手笔，只以为这是这个空间搞出来的，他试图和空间讲道理：“这歌词有点影响心情，去掉行不行？”
人工智障滋滋了两声：“放完这一首就停。”
李世民这次松了一口气。
当然，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光幕接下来的画面——
【李世民登基的第七天，长安城头挂起了白幡。
不是国丧，是战旗——突厥可汗颉利亲率二十万铁骑南下，前锋已过泾州，距长安不足二百里。
兵部侍郎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陛下，泾州……泾州急报，突厥人破城了。”
李世民头疼不已，知道这是突厥趁着大唐权力交接的空档，想要从大唐身上咬下一块肉。
“知道了。”他说，“传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来得很快，单膝跪地，甲叶子哗啦啦响：“陛下，给我三万人，我把颉利的脑袋提回来。”
“你拿什么提？他二十万骑兵，你三万人过去够他塞牙缝的？”
尉迟敬德不吭声了。
李世民转了两圈，踱步到殿门口，长安的夏天闷热，空气里一股土腥味。
“李靖呢？”
“还在赴任的路上，到了灵州不到三天。”
“传旨，让他就地募兵，能募多少募多少。另外，把长安所有能骑马的男人都给我叫来，屠户也行，流氓也行，只要胯下能夹住马背。”
房玄龄从侧殿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书，脸色煞白：“陛下，府库里的甲不够，铁也缺，现铸来不及。”
“还有，长安城里的胡商昨天连夜跑了十七家，往西走的，怕是去给突厥人报信了。”
“让他们跑。”李世民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跑得越远越好!”
当天夜里，他带着六骑出玄武门，直奔渭水便桥。
月光底下，对岸突厥营火连成一片，像谁把星星拽下来铺在了地上。
颉利的牙帐就扎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
李世民下马，解了佩剑往桥中间一插，冲着对岸喊：“颉利！出来聊聊！”
对岸沉寂了半炷香的功夫。
然后一个黑影子晃出来，腰上别着两把弯刀，光脑袋在月亮底下锃亮。
“秦王殿下？”颉利的中原话带着羊膻味，“哦不对，现在该叫陛下了。听说你把你兄弟都宰了？”
草原人欣赏这种血性。
“嗯，宰了。”李世民没有露怯，拍拍桥栏杆，“你南下不就是瞅着这个空当么？来，我给你算笔账。”
“你二十万人，一天嚼多少粮？从阴山运过来，路上得死一半牲口。”
“长安城里确实没多少兵，但你打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你要不要猜猜我大唐部署的兵力，够不够把你留在这里，死无全尸？”
颉利眯着眼看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在诓我。”
“我诓你干嘛？”李世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实话告诉你，我连长安城门都关不严实。玄武门那帮子禁军，一半人认我，一半人还惦记着给我兄长报仇。所以我巴不得你赶紧打进来，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颉利终于开始踌躇了起来。】
眼睁睁看着渭水之盟签订的李世民面目狰狞。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李世民气的大鹏展翅的站起来：“放肆！！突厥简直放肆！！”
这种时候渭水之盟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居然被逼的和敌国签盟约了！！
咕噜咕噜滚地上的李渊：“……”
我谢谢你啊！
刚昏过去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结果一睁开眼睛，李渊就刚好看到了渭水之盟的签订。
李渊：“呵，这就是你管理的大唐？？”
大唐北部边防本来就有些残缺。大唐建立之初，实际控制线大致只到灵州、庆州、延州一线，那条线以北的大量区域，实际控制权都在突厥。
玄武门之变，地方政治军事重新洗牌，自然就形成了真正的真空。
突厥估计就是凭借着这个直接兵临长安城下的。
李世民面无表情：“这笔账我自然会和那些杂碎算，就不劳父亲您这个太上皇费心了。”
李渊咬牙道：“你如此确定朕出去之后，你还能当这个皇帝？”
李世民：“我用玄武门之变的方式成为帝王，不代表我只能用玄武门之变的方式成为帝王。”
“父亲，您当年那么担心我自立，不就是因为我有自立的能力吗？”
李渊噎住了。
确实。
李世民有自立的能力。
当年还是他用皇位继承权给骗回来的。
比起费心费力的自家人再打一场，李世民还是更加偏向用政治的方式和李建成夺嫡。
但李世民愿意这样，又不代表他擅长这样。
李世民最擅长的——是打仗。
他手底下，有完整的文臣武将班底。
李世民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在意生前身后名了，他但凡不在意所谓的名声，未必不能分分钟掀起战争。
秦五挑眉：“打！打起来！你都有自立能力了为什么不直接打起来？”
嬴泊试图让他闭嘴：“好了好了，这天策上将这不是忧心大唐子民吗？天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因为所谓的私欲让天下重新陷入混乱之中……这不是智者所为。”
刘秀突然插嘴道：“其实在你和你父亲来之前，我们在讨论——你为什么不在李渊没有称帝之前拖慢他成帝的进程。然后想办法自己直接当开国皇帝？”
李世民怔愣了一下：“什么？”
刘秀又重复了一遍。
当时先祖刘邦给的解释是——称帝的时机非常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是，正如刘据后来所说——大唐往前数的那百年之内，更换皇位和玩一样，风水轮流转，来年到我家。
时机这种东西，只要想，是完全可以人为创造的。
刘秀：“还是你觉得你父亲当皇帝比你当皇帝要好？当皇子比当开国帝王要好？当谋反上位的二代帝王比直接开创一个朝代的开国帝王要好？”
李世民：“……”
李世民整个人都魔怔了。
是啊，他当年想到为什么不是自己当开国皇帝？
如果他当了开国皇帝，大哥用得着死吗？
完完全全可以留着给自己当丞相。
如果他当了开国皇帝，他就不用想尽办法谋反，反而给自己留了一个杀兄囚父的骂名。
他当年为什么不想着自己当开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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