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和大哥曾经是多好的兄弟？？
实在不怪他们疑惑。
秦二时期当时的皇太子和项羽项将军在秦二的支持下开展了破庙伐神的活动。
从那开始，大秦就不相信天神只相信人神。
连神仙的威信都大打折扣了，就更不要说所谓的天象了。
在他们眼里，这天象只有研究价值，没有任何现实意义。
甚至所谓的研究价值，也和大秦的耕种息息相关。
要不是和耕种有关系，根本就不会有人费力研究所谓的天象。
至于什么天象代表着现实生活中会发生什么事……那就更加天方夜谭了。
这种诡异感，就像是大秦下了小半个月的雨，然后臣子们喊着什么天降启示——皇室中有雨这个名字的皇子能当皇帝一样诡异。
——感觉多少有点大病。
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启示？？
最相信科学的秦七还小，她儿子秦八非常真诚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所以……天象这种东西不是骗人的吗？还是专门骗那些脑子不清醒的傻子的。”
李.脑子不清醒的傻子.渊：“……”
他刚刚是不是被骂了？
刘据嗤笑一声道：“这东西就和巫蛊一样，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借着这个所谓的天象来达成政治目的。”
“就像我父亲当年搞巫蛊是为了有一个理由除掉我一样，李渊相信这个天象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除掉李世民。”
李世民磨牙。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刘据这话说的还真挺对的。
只有刘彻对此有意见：“我没有想要除掉你。”
刘据：“事实就是我被你搞出来的所谓的巫蛊给除掉了。”
刘彻：“……”
刘彻又被刘启恨铁不成钢的揪住了耳朵：“你让为父说你什么好！！”
李渊瞪大眼：“世民！为父也绝无此意，我最多不过是想让你放弃和你大哥争夺皇位，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李世民：“……”
就他和李建成现在这种情况，谁在皇位争夺中落败了，就必然代表着带着妻儿属臣全部死无全尸。
让我放弃争夺皇位，和直接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李世民整个人哽住，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更想哭了。
光幕——
【六月初四，庚申。
天亮之前，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和八百秦府兵，伏在了玄武门的阴影里。
他靠在冰冷的城门洞里。
抬头从门洞的缝隙里望出去，天边泛着青白色的光，太白星已经看不见了，但傅奕那张密奏上的字还烙在他脑子里。
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秦王，当有天下。
远处传来马蹄声。李建成和李元吉从东宫方向来了。
李世民握紧了弓。】
李渊颤抖着手指着光幕：“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世民面无表情：“不知道。”ia秦四幸灾乐祸：“那还不简单，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他要封你当太上皇啊！”
已经成为太上皇的秦四恨不得所有皇帝都和他一样成为太上皇。
反正就是过这种日子的绝对不能只有他一个！！
李渊没想到这小兔崽子居然真的敢！！
一时间都惊呆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李建成的声音先到：“元吉，你说父皇今日会怎么问？”
“问什么？无非是二哥那些疯话。”李元吉的语气里带着不屑，“大哥，我早说了，托病不来，看他能怎样。”
“兵备已严。”李建成说，“进去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们临近临湖殿，勒住了马。
殿前的甬道上空无一人，宫门半掩着，风从门缝里穿过来，吹得檐角的铁马叮当响了一声。
李建成忽然拽住了缰绳。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汗味，铁锈味，还有弓弦上擦过的松香。
“走！！！”李建成立马调转马头。
只是他到底跑的晚了。
箭从李建成的后心穿进去，身子往前一扑，趴在马颈上，又滑了下来，摔在地上。马跑出去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主人，打了个响鼻。
……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辰时，海池。
李渊坐在凉棚底下，面前摆着一碟樱桃，一壶酪浆。
水面上有风，吹得荷叶翻来覆去地响。裴寂坐在对面陪他下棋，萧瑀和陈叔达在旁边看着，谁也没说话。
李渊落了一子，忽然抬头看了看天。
“今日的天，怎么这么白。”
裴寂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入夏了，日头毒。”
李渊没接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桨声乱了。
李渊抬起头，看见岸上有个身影正大步往水边走来。
甲叶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水面上传得很远。那人走到池边，没有停，径直踏上了连接龙舟的木栈桥。
——尉迟敬德。
擐甲，持矛。矛尖上还沾着东西。
李渊的手停在棋盘上方，一颗白子从指缝间落下去，砸在棋盘上，又弹到船板上，滚了两圈。
“今日乱者谁邪？”李渊听到自己的声音，“卿来此何为？”
尉迟敬德在栈桥尽头站定，持矛行礼，甲胄哗啦一响：“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惊动陛下，遣臣宿卫。”
李渊怔住。
他慢慢把目光从尉迟敬德身上移开，越过池面，望向玄武门方向。
那边隐隐有喊杀声传过来，隔着一片水和几重宫墙，听起来闷闷的，像远处在打雷。
已经来不及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世民来了。
已经卸了甲，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的袍子，袍角上有泥，还有一片深色的渍迹，像是蹭上去的血。
李渊坐在龙舟的凉棚底下没动。
他看着李世民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跪下去，李世民抬头直视他，说：“儿臣，罪该万死。”
李渊闭上了眼睛。
……
当天下午，李建成的五个儿子、李元吉的五个儿子，全部被从宗籍中除名，押赴刑场。】
众人一阵唏嘘。
秦五向李世民竖起大拇指——权威还是你权威啊。
和你比起来，我简直是个新兵蛋子。
李世民则是面无表情。
尽管早有预料，可真正见到这样的场景，他还是心情沉重。
他和大哥曾经是多好的兄弟？
却因为这区区皇位，就……唉。
忘本的李世民很快就忘掉了之前李渊说区区皇位的时候，自己的所思所想。
人，大抵都是这么双标的。
李渊痛心疾首，对着那些死于非命的孙子们痛哭流涕，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哭着哭着，居然愣是呕出一口血来。
随后，便直接昏厥了过去。
李世民根本不可能不管他，只能上前两步把李渊扶起来，沉默的守在李渊身边。
他少年时期，李渊对他而言绝对算是一个好父亲。
和作为嫡长子被给予厚望的李建成不同，李渊对李世民倾注的更多的是父亲对儿子的爱。
权衡利弊褪去，李渊是少年时会握着他手教他写字，亲自教他弯弓搭箭的父亲。
只是……他们之间，终究是无法褪去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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