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知死路而行之，非智
大秦的老传统了——在人才面前，脸算什么？？
嬴泊继承的是嬴鸣的皇位。
有能力的先帝摆在那里，嬴泊怎么可能甘心自己一直待在祖辈的遗泽之下？
卫家两姐弟现在确实是还年轻需要培养……需要培养好啊！需要培养妙啊！
培养能力的同时还能培养感情，不愁他们不效忠。
卫子夫迟疑道：“我能入朝堂？只要有能力还能封侯拜相？可我是女子啊。”
嬴泊满不在意：“没事没事，女子入朝为官的路早就有吕雉吕丞相开了先河了，少不代表没有。”
卫子夫迟疑问：“吕……丞相？”
刘彻懵逼的听着嬴泊不要脸的当着他面招揽人才，气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搞得她过去就一定能封侯拜相一样！”
“你们大秦的侯爵丞相是什么水平，你比我更清楚！！”
饶是刘彻对大秦意见不小，也无法否认大秦麾下的丞相侯爵的质量确实不是一般的高。
“还有什么女性当丞相，这话你自己听着好笑不好笑？”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男女之争比种族之争都要严重。
外族人可以当重臣，手握这个国家的实权，但女性不行。
以刘彻为例，他留给下一代皇帝的辅政大臣就有外族人。
吕雉突然幽幽道：“他们那个世界的我是大秦的第一位女丞相，怎么？你有意见？”
这个刘彻不是她的血脉，但这不妨碍宗法上刘彻需要喊她一声祖宗。
刘彻瞬间闭嘴了。
他这位曾祖母的能力，他喷不了。
一个能力不如吕雉的窦漪房尚且把少年时期的刘彻稳稳压住，就更不要说窦漪房的偶像吕雉了。
……
不得不说，卫子夫心动了。
女子能入朝为官的时代，但凡是有志气一些的女子，都会向往。
很显然，卫子夫非常有志气。
光幕里，太子和皇后先后死去，帝王在那里发大疯——
【武帝是在太子死后第三天开始不对劲的——不排除是因为年纪大了反应慢。
当夜，未央宫的值夜宦官听见寝殿里有动静，扒着门缝一看，老头子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念叨：“桐木人……朕的桐木人哪去了……”
宦官吓得赶紧去叫太医。
太医拎着药箱跑过来，隔着门诚惶诚恐：“陛下，该歇息了。”
里面扔出来一个枕头，接着是一只靴子，再接着是一方砚台，砚台砸在门板上，墨汁溅了太医一脸。
“朕没病！”武帝在里面吼，“你们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第四天早朝没开。
第五天也没开。
司马迁壮着胆子去叩阙，说陛下您多少给个话，下面人慌。
武帝在门里沉默了半晌，忽然问了一句：“太子的尸首……收了吗？”
司马迁说收了，停在城南义庄。武帝又问：“他两个儿子呢？”
司马迁说也收了。
武帝想了想：“去，把江充那杂碎从坟里刨出来，再杀一遍。”
司马迁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江充已经死了。”
这直接挖人坟……就算江充是被人随意丢进乱葬岗的，可这也……
“死了再死一回！”武帝声音陡然拔高，“车裂！给朕车裂！不对，先鞭尸，再车裂，再烧，烧完把灰拌进猪食里喂猪！”
司马迁硬着头皮问：“可江充的尸首是太子杀的……”
“太子杀得，朕就杀不得？”武帝一把拉开门，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窝凹进去两个大坑，“朕是他老子！老子杀儿子，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司马迁也不敢接，只好退出来找丞相商量。
刘屈氂说：“要不……先按陛下说的办？江充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货。”
于是江充的坟被刨了，尸体拖出来抽了三百鞭，又用五匹马往五个方向扯，扯完之后剩下一堆碎肉，真拿去拌了猪食。
长安城东头养猪的老朱头不知道内情，还跟邻居显摆：“今儿这猪食香，掺了肉末！”
可武帝还是不对劲。
他开始半夜满宫溜达，提溜着一把剑，见着宦官就问：“你是江充的人吧？”
宦官跪下磕头：“奴才不是啊陛下！”
武帝把剑往他脖子上一架：“不是？那你说是谁让你来害朕的？”
宦官尿了裤子，大喊冤枉。
武帝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把剑一扔，抱住那宦官哭起来：“据儿啊，父皇错了，父皇不该逼你……”
宦官吓得直翻白眼。
这样闹了七八回，未央宫里凡是晚上值夜的人人都备着一条换洗裤子。
只有卫青的老部下公孙贺胆子大，趁着武帝清醒的时候奏了一本：“陛下，太子的事，江充固然可恨，可那胡巫的供词明显是编的。臣找当时在场的几个小吏问过，他们都说那胡巫连长安话都不会说，唱咒念的是胡语，谁听得懂？就是瞎咧咧。”
武帝坐在案后面，半天没吭声。
公孙贺偷眼一瞧，老头子眼圈红了，嘴角往下耷拉着，跟个受委屈的小孩似的。
“朕知道。”武帝声音沙哑，“朕后来让人重新查了，太子宫那桐木人，是江充半夜派人埋进去的。有个小黄门看见过，没敢说，前几天才招。”
公孙贺一愣：“那陛下为何不……”
“朕拉不下这个脸！”武帝突然拍桌子，眼泪哗哗往下掉，“朕当了五十多年皇帝，打匈奴、通西域、封泰山，朕怎么能认错？朕认了错，后世怎么评朕？啊？”
公孙贺不说话了。
武帝哭了一阵，擤了把鼻涕往龙袍上一抹，忽然站起来：“传旨，修思子宫。就在湖县，太子死的那地方，给朕修个大的，修得比建章宫还大！”
底下人面面相觑。
湖县那破地方，修个宫殿给谁住？
但没人敢问，赶紧去办。
除此之外，疯疯癫癫的刘彻真正的掀起了国家级别的大逃杀。
跟随太子的死了，没有跟随太子的死了，中立的死了！太子也死了！！
整个长安，一时间都弥漫了血气。】
嬴泊嘴巴呈“o”型。
人怎么能，至少不应该，人至少不应该疯成这样！！！
不是！
跟随太子的人死了，没有跟随太子的人死了，中立的人死了，太子也死了？？！
你图什么？！
他向卫子夫保证：“我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我大秦往上数就没有这样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女子才是这四人真正的主心骨。只要说服了卫子夫，卫青绝对秒跟。
卫子夫被冲击的脑子懵懵的，主要她也不了解这些，不知道嬴泊说的是真是假。
倒是刘据沉默着思考了一阵子——大秦的君王颠颠的，还真不好说……
刘彻还在试图挣扎一下：“子夫啊，你看你在我大汉也不赖啊，当了那么久的皇后，金尊玉贵的享福……”
在这空间内的卫子夫不过十三岁，卫青年纪就更小了，谁听谁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卫子夫抿唇：“我不愿意。”
刘彻微微怔住：“不愿意什么？”
卫子夫看着他，道：“我不愿意再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我不愿意再重蹈覆辙，我想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少女看的明白，不管是刘彻还是这位秦帝，之所以招揽她，不过都是为了她能带来的人才。
但是招揽和招揽之间的有区别的。
一个说立她为皇后，金尊玉贵的养着；一个说把她当臣子，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封侯拜相……
她知道如果回去的话，刘彻会因为想要卫青霍去病的才华，以及那合格的继承人而对她更好，不出意外她能成为皇太后……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刘据冷笑道：“明知道那是死路，却依旧要走，这是非智。父亲，这是你教导我的。”
刘彻彻底噎住，哼一声，到底也是不说话了。
卫家两姐弟等出了光幕之后就跟随嬴泊这位秦帝离开，就此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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