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就该死在8年前？

“小屁孩，你挺有钱啊？”

“给我们点花花啊，正好饿了。”

谢观澜:“抢劫？”

“别说那么难听嘛~”一黄毛笑着:“你今天可是赚了10亿，分我们点怎么了？”

“就是啊，大家都是一起下注的嘛~”

谢观澜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混混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黄毛嘴里叼着烟屁股，手都伸到他外套口袋边上了。

“别碰我。”谢观澜拍开那只手。

“哟，还挺横？”黄毛乐了，扭头冲同伴挤眼睛，“听见没，小少爷不让碰呢。”

旁边一个纹着花臂的光头笑呵呵地掏出手机:“小屁孩，别让我们难做啊，不然我们不介意和你合照一下哦~”

谢观澜脸色变了变。

“别慌嘛，”光头把手机揣回去，搭着他肩膀往巷子更深处带，“咱们就是求点小财，你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够哥几个吃半年了。你赢了十个亿，分我们五个字不过分吧？”

“我又没赢十亿。”

“哎，你这话说的，”黄毛打断他，“月大人开的盘，赔率十倍，庄家抽一成，你到手九个亿呢。”

谢观澜咬着牙没吭声。

这种地方真乱，他也是第一次踏足。

黄毛已经不耐烦了，拽着他卫衣帽子把人往前拖，谢观澜踉跄了两步，后脖梗子勒得生疼。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搜卡。”

“对，卡呢？拿出来！”

几只手同时伸过来，谢观澜弯腰想从人缝里钻，被人一把薅住头发拽回去。

他火了，回手一肘杵在黄毛肋巴骨上，黄毛“嗷”一嗓子松了手，旁边光头抬脚就踹在他腿弯上，谢观澜扑通跪地，膝盖磕在碎砖头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小崽子还敢动手？”光头骂骂咧咧地抽了皮带出来，“老子今天……！”

皮带没落下来。

巷口传来酒坛子搁地上的闷响，坛底蹭着水泥地，咕噜一声。

“哥几个，”谢怀靠在巷口墙根底下，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但躺了几个小时后已经能走了，虽然还有点跛，绷带拆了一半，眉骨上的口子拿创可贴随便粘了两道，血还往下渗，可他站那儿歪着肩膀，愣是站得稳，“这小崽子的钱，我还没捂热呢，你们倒先惦记上了？”

“谢怀……”谢观澜有些发怔的盯着那突然出现的人。

黄毛扭头一看，乐了：“白羊？你他妈自己都快散架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谢怀晃晃悠悠往里走了两步，酒坛子拎在手里没放下。

“散没散架的，你过来试试？”

光头眯着眼打量他：“你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

谢怀没等他说完，酒坛子抡圆了砸过去，光头下意识拿胳膊挡，陶片碎了一地，酒水混着血溅了他一脸，谢怀借着这一下蹿到他跟前，膝盖顶裆，手肘砸后颈，光头吭都没吭一声就趴了。

黄毛急了，招呼一声“上”，剩下几个人一窝蜂冲过来。

谢怀一瘸一拐的，步子歪七扭八，晃晃悠悠却躲得刁钻，贴着墙根儿绕，拳头挨了两下闷哼都没出一声，等对面几个人阵型散了，他揪住黄毛的领子往墙上哐哐撞了两下，黄毛眼白一翻，软了。

“还有想试试的？”谢怀喘着粗气松开手，血从指头尖往下滴，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可嘴还硬，“要不再来？”

剩下几个互相看了一眼，架起地上俩同伙跑了。

谢观澜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谢怀。

谢怀扶着墙喘了一会儿，慢慢蹲下来，跟他平视。

“软骨头。”

谢观澜有点难堪:“我不是！”

明明自己都站不稳，还要撑着骂他！？

“撒币。”谢怀嗓子更劈了，“一个亿的卡，敢往这种地方亮？”

谢观澜嘴硬：“我哪知道赢了钱还有抢的。”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里冲？”谢怀拿那只没废的手戳他脑门，劲儿不大，戳一下谢观澜脑袋就往后仰一下。

“月怜那王八蛋摆明了坑我，你倒好，一猛子扎进去还嫌不够深。”

“你还说，”谢观澜拍开他手指头，“你差点让人打死在台上！”

谢怀沉默了两秒，忽然咧了下嘴，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死了关你屁事？”

“你……！”

谢观澜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了。他蹲在脏兮兮的巷子里，面前是满身是血的谢怀，俩人离得近，他能闻见谢怀身上混在一起的味道，血腥味、酒味、汗味，还有一点消毒水似的凉。

他注意到谢怀扶墙那只手在抖，抖得厉害，指节全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黄毛口袋里摸出了烟，闻了闻，确定不是毒。

他点燃烟，整个人累的只能靠着墙站稳。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我……”

谢怀暼了眼:“又结巴了？”

“你……”

“我才知道你的存在。”

“才知道啊？”谢怀往墙根一坐，不撑着了，后脑勺磕在砖墙上咚的一声，“那见过了就滚吧。”

他有点累了，想睡会。

谢观澜看着他闭着眼喘气，嘴角还挂着血沫子，没忍住：“你一直过得就是这种日子吗？”

谢怀眼睛睁开一条缝。

“不满意吗？”

他的语气淡淡，连吐烟都困难。

“或者，我就该死在8年前。”

“又或者……我该捡点垃圾，讨个饭？”

谢观澜不是那个意思，可他偏偏又能理解面前的人夹枪带棒。

他们本来就不是可以和平说话的身份。

“其实……你可以回来。”

谢怀指尖微顿，有些纳闷:“你有病？”

谢观澜噎住:“我还没小气到容不下你！你也是父亲的孩子。”

谢怀沉默了半晌。

“我不是他的孩子。”

他起身踉跄着向外走去。

谢观澜着急:“那你还想继续拿命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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