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来洗地
“噗！”
张振宇一口黑血喷在草皮上，胸口像是被大锤砸烂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泥里的周荣，最后一点指望彻底断了。
全完了。
陈狗那把枪就在几米外晃悠，黑洞洞的枪口随时能喷出火舌。
张振宇不想死，他拼命扭过头，死死盯着那个淡定喝茶的年轻人。
“肖爷……”张振宇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因为充血而变得嘶哑难听，“救我……两千万！只要您出手，两千万现金！”
两千万。
这价格还算公道。
本来不想管这闲事，毕竟张振宇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当靶子。
但这世道，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成交。”
肖然放下茶杯，瓷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站起身。
夜枭听到了动静。
这个长发杀手慢慢转过身，手里的枪随意地垂在大腿边，看着肖然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两千万？”夜枭笑了，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这钱你也敢赚？也不怕烫手把命搭进去。”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刚才没空搭理你，既然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成全你。杀手榜前五十的单子，不接无名之鬼。”
肖然看着他，忽然抬起右手。
大拇指竖起，然后缓缓倒转，指向地面。
极度羞辱。
夜枭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终于抽搐了一下。作为职业杀手，这种挑衅比杀了他还难受。
“找死！”
夜枭暴喝一声，扔下手里已经废掉的周荣，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肖然。
速度极快。
比刚才对付周荣时还要快上三分。
那把匕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奔肖然的咽喉。
张振宇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连半步宗师的周荣都挡不住这疯子一招，肖然这么年轻，身板看着还没周荣一半壮，拿什么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振宇猛地睁开眼，却没看到预想中肖然血溅当场的画面。
反而是一道黑影倒飞了出去。
夜枭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景观喷泉上。
“哗啦！”
汉白玉雕成的喷泉池被砸得粉碎，水花和碎石炸得到处都是。
夜枭趴在废墟里，腰部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对折角度，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子。
刚才那一脚，直接踢断了他的脊椎，废了他的腰子。
全场死寂。
陈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那是夜枭啊！
杀手榜前五十的狠人！
居然被一脚踢废了？
肖然收回腿，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皮鞋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前五十？就这？”
陈狗浑身一激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是什么医生。
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开枪！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开枪！打死他！”陈狗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边喊一边往后退，想找掩体躲起来。
那二十几个疯狗帮的打手这才回过神，纷纷举起手里的短喷和手枪，对着肖然就要扣动扳机。
“晚了。”
肖然右手凌空一抓。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一道猩红的流光从他袖口钻出，迎风暴涨。
干将剑！
这把上古凶兵自从饮了血后，凶性越发收敛不住。此刻一出鞘，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噗噗噗噗！”
红光如电，在人群中穿梭。
那些打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胸口一凉。
干将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就是利。它像一条红色的游龙，瞬间洞穿了五个人的心脏，然后一个折返，又割开了三个人的喉咙。
枪声还没来得及响起，就已经哑火。
短短三秒。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悍匪，全部倒在血泊中。
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
伤口平整得吓人。
“当啷。”
陈狗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看着满地尸体，双腿打颤，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疯狗帮二当家，现在成了真正的丧家犬。
红光一闪，干将剑悬停在陈狗眉心前三寸的地方。剑尖上还滴着血，嗡嗡作响，似乎在渴望更多的杀戮。
肖然慢步走到陈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孟家的绑架，吴家的追杀，也是你们干的吧？”
陈狗牙齿打颤，想求饶，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来想留个活口问问龙蛇在哪。”肖然摇了摇头，“但你知道的太多了。”
“别……”
“噗！”
干将剑往前一送。
剑尖从陈狗的后脑勺钻了出来。
陈狗瞪大了眼睛，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在静海横行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死得这么草率。
废墟里的夜枭还在挣扎。
他是个狠人，哪怕脊椎断了，还在试图伸手去够那把掉在地上的枪。
“嗖！”
红光一闪而过。
夜枭的手刚碰到枪柄，脖子上就多了一条红线。
鲜血喷涌而出。
这位杀手榜上的精英，捂着脖子，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整个半山别墅，除了风声，就剩下张振宇粗重的喘息声。
肖然手指一勾，干将剑化作一道红光，钻回袖口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吓傻了的张振宇：“记得打钱。”
这时候，山下传来了密集的刹车声。
强盛集团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几百号人拿着砍刀冲上来，结果一进院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地尸体。
血流成河。
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战斗已经结束了。
领头的几个堂主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些人直接转身去扶着树干狂吐。
这哪是打架。
这是屠宰场。
张振宇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肖然的背影，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他没有求救，如果他之前对肖然有一点不敬……
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这人……惹不得。
绝对惹不得。
“都愣着干什么！洗地！”张振宇大吼一声，掩饰着内心的恐惧，“把尸体都处理干净！谁敢往外吐半个字，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走到还在地上哼哼的周荣身边。
周荣膝盖粉碎，两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曾经的半步宗师，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
“老板……”周荣满脸是泪，抓着张振宇的裤脚，“我废了……我以后没用了……”
张振宇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兄弟，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刚才周荣败得难看，但毕竟是为了救他才挡在前面的。
“没事。”张振宇拍了拍周荣的肩膀，“命保住就行。”
“我的腿……”周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夜枭下手太狠了……老板，我的腿没知觉了……您得管我啊……”
张振宇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簿，刷刷写了一串数字。
“这里有五百万。”张振宇把支票塞进周荣手里，“拿去治伤，剩下的下半辈子也够花了。回头我让人送你去国外的疗养院。”
周荣看着那张支票，哭声更大了：“五百万……五百万有个屁用啊！我的腿是一亿也买不回来的啊！我是要练武的啊！”
张振宇没再说话，挥手让人把周荣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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