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把她开除了
“你的客户？”
肖然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李曼伸过来的手。
李曼根本顾不上尴尬，那张满是泪痕和妆花的脸用力挤在一起，试图堆出一个最灿烂的笑。
她甚至顾不上还在滴水的裙摆，恨不得整个人贴到肖然身上。
“当然是我的客户！肖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李曼抬手就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清脆响亮，“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房子全静海只有您配得上。我业务最熟，哪怕以后您住进来，有什么需要服务的，我随叫随到，包您满意。”
为了那二十万提成，她这张脸不仅能仍，还能放在地上踩。
王磊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此刻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肖然没接话，只是歪了歪头，视线越过李曼，落在王磊身上。
“刚才谁说他是废物来着？”
李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狠狠一跺脚：“是我嘴贱！王磊哪是废物，他是我见过的最踏实、最肯干的男人！我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
她转身就要去拉王磊的手，被王磊侧身躲开。
肖然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尖转了一圈。
“既然以前是误会，那这账是不是得算算。”肖然把烟夹在耳朵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刚才王磊说，你欠他十万块钱。”
李曼一愣。
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
这套楼王五千万，提成千分之四，就是二十万。哪怕还了王磊那十万，她还能净赚十万，外加抱上肖然这条金大腿。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还！马上还！”
李曼生怕肖然反悔，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沾着刚才摔在地上的灰。
“王磊，把你支付宝打开，我现在就转给你！”
王磊没动。
李曼急了，直接抓过王磊的手，强行解锁屏幕，打开收款码。
滴。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大厅里回荡。
李曼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举着手机转账成功的界面，献宝似的凑到肖然面前：“肖先生，您看，钱我还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咱们是不是可以签合同了？”
她已经在幻想拿到提成后去买那款看中很久的爱马仕包包了。
肖然扫了一眼王磊的手机屏幕，确认数字无误。
“钱收到了？”肖然问王磊。
王磊看着那个数字，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他的血汗钱，现在拿回来，却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行。”
肖然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擦冷汗的赵凯。
赵凯赶紧挺直腰板，满脸堆笑：“肖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这房子我买。”肖然指了指沙盘上的那栋别墅模型：“但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别说两个，就是两百个也答应！”赵凯现在把肖然当祖宗供着，一亿现金本票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这可是今年的业绩神话。
“第一。”
肖然抬手指了指正一脸期待的李曼：“让她滚。”
李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仅是滚。”肖然补充道：“这种品行不端、当众失禁还想坑客户的人，不适合待在这么高端的售楼处。我要你立刻开除她，并且全行业通报。”
李曼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开除？行业通报？
这意味着她在静海的房地产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了。
“肖先生，您……您开玩笑的吧？”李曼嘴唇哆嗦着，试图从肖然脸上找出一丝戏谑的痕迹：“钱我都还了，您刚才明明……”
“我刚才说什么了？”肖然打断她：“我说让你还钱，没说还了钱我就让你赚这笔提成。”
“你耍我？！”李曼尖叫起来，五官扭曲。
肖然没理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这单的业绩和提成，不算她的。”
他转过身，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那个正扶着李秀兰的实习生身上。
“给她。”
苏晴愣住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我？可是……我还没转正，没有销售资格……”
“我说你有，你就有。”肖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刚才所有人都在嘲笑、围观，只有这个小姑娘给他母亲倒水、买饭。
这份善意，值二十万。
赵凯是个人精，瞬间反应过来。
一个是手里握着一亿现金的顶级大客户，一个是名声臭了、还差点惹祸的销售员。这道选择题，闭着眼都知道怎么做。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赵凯大手一挥，对着苏晴喊道：“苏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合同！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天御府的正式销售，这单提成全算你的！”
苏晴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砸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赵凯！你敢？！”
李曼彻底疯了。
那是二十万！那是她的钱！她刚才为了这笔钱，甚至还了王磊十万！现在不仅提成没了，连那十万块也打了水漂，更是丢了工作！
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是我的客户！是我接待的！”李曼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去，想要去抓赵凯的脸：“你凭什么给那个实习生？我不服！我要去总部告你！”
赵凯脸色一沉，刚才对李曼的那点暧昧心思早就烟消云散。
“保安！”
赵凯一声怒吼：“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还有刚才跟她一起起哄的那几个，都去财务结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几个保安早就看李曼不顺眼了，平日里没少受她颐指气使。这会儿得了令，一个个摩拳擦掌冲上来。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李曼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销冠！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李曼拼命挣扎，高跟鞋踢飞了一只，湿透的裙子蹭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经过王磊身边时，李曼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死死抓住王磊的裤腿。
“王磊！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李曼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你跟肖先生求求情！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把那十万块钱还给我，我不还了！”
王磊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此刻的她，丑陋得让人恶心。
王磊弯下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李曼，这是你欠我的。”王磊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咱们两清了。”
保安用力一拽，李曼被拖出了大厅，惨叫声和咒骂声渐行渐远。
大厅里终于清静了。
那些刚才跟着嘲讽的销售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收拾东西准备滚蛋。赵凯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谄媚地把合同递到肖然面前。
“肖先生，您看这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肖然接过笔，看都没看条款，直接在落款处签下了名字。
刷刷几笔，五千万花出去了。
“带路吧。”肖然把笔一扔。
苏晴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手里捧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激动得脸都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肖然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肖先生！谢谢大娘！”
随后，她带着一行人穿过售楼部后门，坐上了专属的看房电瓶车。
天御府不愧是静海第一豪宅。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园林区，电瓶车停在一座被人工湖环绕的独栋别墅前。
这栋001号楼王，占地足有三亩。
光是入户的那扇纯铜大门，就显露出一种逼人的贵气。推门而入，挑高八米的客厅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下来，地面铺着整块的进口大理石，墙壁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
李秀兰站在门口，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在地摊上买的布鞋，又看了看那光可鉴人的地板，生怕踩脏了。
“然然啊……这……这真是咱家？”
李秀兰拽着肖然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她这辈子住过最宽敞的地方，就是以前当保姆时主家给的保姆间。
“是咱家，妈。”
肖然扶着母亲走进去，把她按在那个真皮沙发上坐下。
“您坐，这沙发软和。”
李秀兰刚坐下又弹了起来：“不行不行，这太贵了，要是坐坏了……”
“坏了就换。”肖然笑着把母亲按回去：“妈，您记住，从今天起，这房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您的。您想坐就坐，想躺就躺。”
李秀兰摸索着沙发的扶手，眼圈一下子红了。
苦了一辈子，临老了，儿子出息了。
“妈，以后这打扫卫生、做饭的事儿，您就别沾手了。”肖然环顾了一圈这偌大的房子，光是打扫一遍估计都得累个半死。
“那哪行！”李秀兰急了：“妈闲不住，这么大房子，没人收拾怎么行？再说了，请人多贵啊。”
“您以前伺候别人伺候够了，现在该轮到别人伺候您了。”
肖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拘谨的苏晴。
“苏晴，麻烦你个事儿。”
“肖先生您说！”苏晴赶紧站直。
“帮我物色几个靠谱的保姆。要手脚麻利、人品好的。做饭的一个，打扫卫生的两个，再找个园丁。”肖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这是定金，工资开高点没关系，关键是用着舒心。”
李秀兰还在那念叨太花钱，被肖然几句话哄住了。
安排好母亲，肖然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远处能看到静海市的繁华天际线。
王磊站在他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哥，今天……谢了。”王磊挠了挠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手机，里面躺着失而复得的十万块钱。
“谢什么。”肖然没回头：“那种女人，早认清早好。”
王磊叹了口气：“是啊，以前是我瞎。现在钱也要回来了，我想着……回老家算了。这大城市，我是真混不明白。”
“回老家干什么？种地？”肖然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王磊苦笑：“那能干啥？我除了开车，也没别的本事。网约车现在也不好干，累死累活也就混个温饱。”
“那就别干了。”
肖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准备开家公司，还需要个医馆。摊子铺开了，身边没个知根知底的人不行。”
王磊愣住了。
“然哥，你……你要开公司？”
“嗯。”肖然点点头：“我不仅要开公司，还要把以前丢掉的东西，一点点拿回来。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干？”
王磊看着肖然。
现在的肖然，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完全不一样了。他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王磊的胸口突然热了起来。
与其回老家窝囊一辈子，不如跟着兄弟搏一把。
“然哥，只要你不嫌我笨。”王磊咬了咬牙，眼神坚定起来：“这条命，我卖给你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肖然笑了笑，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以后，咱们兄弟俩，要在静海这块地界上，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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