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谁都不想垫底
李江河继续深想着，第三处在液门穴附近，跟肝经的蠡沟穴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灵气暗线。
不是主干道，是毛细血管级别的微循环通路。
他以前推演经脉图的时候，用的是中昆墟程家典籍里的版本……
那个版本的经脉图精度到主干线和一级支线，没有标注微循环。
高昆墟的版本标了。
李江河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那套经脉流转的模型已经开始自动运算……
如果把液门穴和蠡沟穴之间的暗线加入流转路径，整条肝经的灵气利用效率至少提升两成。
对人神境中期巅峰卡着的他来说，两成的效率提升意味着……
突破后期所需的灵气积累时间，能缩短将近三分之一。
不止这些。
那条暗线的存在，反过来说明他之前自己推翻师父教的那三条路径里，有一条可以进一步优化……
在阳池穴的分流节点上，原本他设计的灵气走向是百分百汇入三焦经主干，但如果分出一成走暗线到蠡沟穴，再从蠡沟穴借肝经的回流补入任脉……
这条路走得通。
而且比他现在用的路径，更好。
李江河的手指在竹简的空白处划了两道痕，指甲在竹面上留下细细的白印。
这一堂基础课，值了。
壁板上的经脉图已经铺满了大半面墙。
李白杨的手指停下来，灵光从指尖散去。他转过身，目光从壁板上移下来，扫了一圈台下的弟子。
一扫之下……
络腮胡弟子的脑袋正从第三次前栽中拉回来，眼皮撑到了极限。
窄脸弟子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晚了半拍。
短发高颧骨的更惨，呼吸的频率出卖了他……
刚被李白杨的转身动静惊醒，鼻息还带着那种从浅睡中犯的粗重。
李白杨的白眉压下来，眼缝里的光冷了一截。
但他没发作。
“都听明白了？”
李游第一个开口，腰背挺直，声音稳得挑不出毛病：“教习讲得透彻，没有问题。”
尖下巴弟子跟上：“明白了，这些基础我们都有底子。”
矮壮弟子点头，络腮胡抹了把脸也跟着：“嗯”了一声。
三排石案后面此起彼伏地应声……没问题……都懂……清楚了……
十几个人，齐齐刷刷，没有一个说没听懂。
李白杨的嘴角那条线往下弯了一分。
“好。”
他把两手背到身后，从石台上迈下来一步，走到第一排石案前面站住。
“既然都没问题……考几个。”
学堂里的空气紧了一些。
“我会根据你们的回答来评判今天的课业分。”
他竖起一根手指，嗓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往石板上钉，“全班排名，答得最差的，今日课业评分……末等。”
最后两个字落在学堂里，方才还在应声没问题的十几号人，脊背齐齐直了一截。
课业评分挂着贡献值和月考排名，末等意味着在这两项上直接扣分。
谁都不想垫底。
第一排那个方才嚷得最凶的弟子来了劲，手掌拍在石案上，嗓门拔高了三分：“教习尽管考！”
周阳在第三排站起来：“快些开始吧教习，我们等着呢！”
尖下巴弟子偏过头，目光越过两排石案，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两张脸上。
嘴角扯开了。
那道笑裹着的东西，不用拆就能看透……马上就该你们出丑了。
基础课？别人是复习，你们两个是现学。
现学现卖跟泡了几个月的老底子比？
等着被末等钉在耻辱柱上吧。
矮壮弟子也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鼻孔哼出半口气，嘴巴无声地动了两下……口型像是说着垫底。
王牛的圆脸僵了。
他把身子往李江河那边倾了半寸，声音压到了石案底下蚂蚁爬的动静都比他响。
“兄弟……你方才那些都记住了吧？”
一双眼珠子里翻着的全是心虚。
“中府穴到云门穴那段我记住了，七三配比也记住了，但后面那个冲脉和足阳明胃经的分流比例……阴阳体质偏向那块儿……我没听太明白……”
他的手指在石案底下绞着，声音越压越细。
“万一问到那个，我答不上来……”
李江河的视线从壁板上那幅经脉图收回来，扫了王牛一眼。
“先看他考什么。”
王牛的嘴巴又张了一下。
李江河把手从石案面上抬起来，往后靠了靠，嘴角那道弧提了半分。
“我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前排那个短发高颧骨的弟子率先扭过脑袋，下巴往后排一歪，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拉得更开了。
“兄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这是考核，答不上来就是末等……末等扣的贡献值，你攒三个月都补不回来。”
窄脸弟子也跟着回头，胳膊肘搭在石案沿上，那副看好戏的姿态连遮掩都省了。
“方才教习讲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中府穴到云门穴的停留时长，灵气浓度的阶梯递减比例，冲脉与足阳明胃经的分流……你能分清哪个是哪个？”
他嘴巴一撇，声音往上拔了三分。
“说没什么问题谁都会，张嘴就来，等会儿教习指着你鼻子问的时候，你再说一遍试试。”
第三排的周阳歪过身子，从石案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嘴角挂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松弛。
“让他说呗，嘴硬嘛！反正末等不是我拿，我乐得看着。”
赵恒在旁边哼了一声，没接话，但那个哼的方向冲着后排，意思够了。
尖下巴弟子从第一排侧身探过来，离李江河隔了两排石案的距离，嗓门却拿捏得整个学堂都听得清。
“别光嘴上没什么问题啊，说大话谁不会？到时候教习一开口，答不出来……那可不是丢你自己的脸。”
他的手指朝王牛那边点了点。
“你这兄弟跟着你混，你答不上来，他更完蛋。两个人一起垫底，末等双份……好看。”
王牛的圆脸绷着，嘴巴抿成一条线，手在石案底下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没回嘴，但不是不想，刚才李江河那一记手肘碰过来之后，他学会了一件事……
这种时候越反驳，这帮人越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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