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进击的易中海

事故是易中海设计的，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对于机械的熟悉，远非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甚至超出了办案人员的想象！

且他心思缜密，并不急于求成。层层设计，从布置一直到实施，中间间隔了一个多月。

因此虽然调查人员对于事故缘由进行了调查，并且对于他多少有点怀疑，却依旧没有查出纰漏。

相反，易中海是救人而受伤，算是重大立功表现——当时如果不是他，那名工人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加上那机器砸下来，将他的脚踝砸碎，当时的医疗判断大概率后半辈子都要跛脚。最终各方考虑斟酌之后，允许了他监外执行，回到京城。

只是当他满心欢喜回到京城的时候，却又遭遇了惊天噩耗。

他的养老依靠、儿徒贾东旭竟然死了。

甚至，就在他回来的前两天。

被下放劳改的时候，易中海挺住了。被砸断腿的时候，易中海也挺住了。可得知贾东旭死了，易中海没挺住，老泪纵横。

这种悲伤和绝望，还是十多年前，他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到大医院检查身体，确定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拥有自己孩子可能性的时候。

完了。

全完了。

自己费尽心思培养了快十年的儿徒，预计的养老人，竟然死在了自己前面。易中海这一刻简直觉得天都塌了。

不过易中海到底是易中海。

虽然痛哭一场几近昏厥，可清醒之后，立刻就开始重新评估自己当前的局面。

贾东旭死了，这已经是既定现实无法改变了。可自己的生活还需要继续啊。

易中海几乎是立刻，就开始重新琢磨养老的人选。

其他几个徒弟……

易中海暗暗摇头，当初为什么没有将他们往儿徒的路上引导？就是因为不合适啊。

那几个徒弟家里都有父母的，自己这个师父再亲，还能亲得过人家的亲爹娘？之所以选择贾东旭，就是图他没有爹，而且贾张氏一直念叨身体不好。

谁承想那个老婆子，嘴上说着身体不好，身子特么的越来越胖。

院子里的，最理想的肯定是后院的王怀安。年纪小、工资高还是干部、爹妈都不在没有牵挂。

可偏偏两人关系已经僵到几乎没有斡旋的余地，易中海甚至都想不出要怎么样才能改善两人的关系。

而且易中海隐隐有一种感觉，王怀安似乎打一开始就对自己有很浓的敌意。

其实一开始，易中海也是有一个备选的方案，就是傻柱。这也是后院聋老太太的建议，聋老太太一直更看好傻柱，说这孩子实在。

只是易中海已经在贾东旭身上投入了精力，这才少见地没有听聋老太太的话。不过依旧将傻柱调教成了自己的形状，作为他养老的一个补充。

原本如果一直保持如此，即便是出现了意外，比如贾东旭这档子事儿，他也完全可以立刻让傻柱‘转正’成为自己的正式养老人。

他之前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

虽然他没有给过傻柱多少好处，甚至反而靠着他反哺贾家。可是这孩子傻乎乎的，很好糊弄，易中海已经把他调教的明明白白。

可偏偏，有人捣乱。

又是那个王怀安！

一想到这个人，易中海就恨得牙痒痒。害的自己劳改，不得不弄惨了自己换取回城的是他。

还害得自己失去了备选养老人，此时落得无所依的也是他。

都特么怪王怀安！

如今傻柱已经不好忽悠了，至少不是那么容易忽悠上自己船的了。易中海必须另想方案。

而就在这时，秦淮茹找上了他，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秦淮茹，应该是个好孩子吧？

易中海回想之前秦淮茹的表现，在家里任劳任怨，把贾张氏那个颠婆都伺候得舒舒服服、养得白白胖胖。

是个懂感恩的。

这么看，除了她是个女子，将来不能摔盆这一点不太好之外，甚至是一个比起贾东旭更优秀的养老人选。

贾东旭其实被贾张氏影响的有些地方是让易中海不太满意的。但偏偏人家是母子，易中海想要挑拨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可如今变成了秦淮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秦淮茹又保证，将来让棒梗帮他摔盆、送终。易中海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

同时开始了新的谋划。

先是帮着贾家争取高额的抚恤金，这个不难，只要稍稍暗示一下贾张氏，那个颠婆就跑去轧钢厂闹了。

嗯，果然争取了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然后就是重新将傻柱这个憨憨拉上他的养老战车。

他直接出面是不合适的，无论是傻柱还是雨水，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芥蒂。不过没关系，他出面不方便，可以让秦淮茹出面。

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他自以为藏得很好，可是冷眼旁观的易中海早就看得明白。

只是他之前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前面还有个贾东旭，傻柱还能干点啥？而也因为有个贾东旭，贾家其实也沾不到傻柱这个单身汉太多的便宜。

顶多是偶尔讨要一点吃食。

就连傻柱往回带的饭盒，多数时候他也是拿回家给自己吃的。归根结底，贾家负责养家的人应该是贾东旭。

可是如今贾东旭不在了，情况就稍微改变了。只要秦淮茹稍稍露个口子，傻柱那个憨货还不巴巴地凑过来？

稍微有些难办的也就是一个何雨水，她大概率是不愿意自己哥哥和一个寡妇往来。尤其是这个寡妇还和自己走得近。

不过大概老天还是怜悯他的吧？

在他回来之前，何雨水竟然就已经上大学走了。

虽然对于何雨水竟然真的考上了大学很惊讶，也有些后悔——当初如果对雨水稍微好一点，她上了大学，自己岂不是能沾光？

这年头大学生有多精贵？

毕业进了轧钢厂就是干部，本科的进厂就是二十二级，工资就有五十多。

而且何雨水上的还是重点大学，虽然刚进厂也是科员，可重点大学的升得快啊！可能几年就成了正科，那工资就比起高级工不差什么的。

要是再运气好点，往上弄个副处什么的——这对如今的重点大学学生来说，真的是完全可以触及的范畴，那待遇就是连他这个八级工也是比不了的。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相比起憨憨的傻柱，何雨水对于他和贾家的态度明显更糟糕一些。这也和王怀安脱不开关系。

还是那句话，都特么怪王怀安！

怀揣着恨意，易中海开始执行他的新的谋划。

王怀安这个浑蛋玩意倒是干了一件好事，竟然把贾张氏给赶去农村了。这可太好了，大大减轻了他的负担。

虽然他家里还有一些储蓄，可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养老钱。可不是用来支援贾家的！

而贾家少了一个好吃懒做的贾张氏，日子能够宽松不少，需要自己帮衬的地方就会少。

不过，需不需要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帮到是另一回事儿。

虽然秦淮茹表现得很温顺、懂事。可易中海却是知道，人是会变的。如果自己不能有足够的影响力，或者说得更通透一些，有足够的价值，他没有绝对的把握，秦淮茹会一直对自己这么好。

所以，虽然心中不情愿，易中海还是在仅仅回来不到一个星期，就再次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他需要红星轧钢厂工人，甚至是高级技工这重身份，来为自己的影响力站台！

登记完信息，易中海再次进入了轧钢厂。

两个多月过去，轧钢厂内部变化不大。只是一些绿植更茂盛了。毕竟他走的时候还是初夏，现在已然是金秋。

熟门熟路地走进办公楼，上到四层，易中海停在了厂长办公室的门口。

犹豫了一下，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声回应，“请进。”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房间。

办公室很大，如果有需要，甚至可以摆下两张乒乓球桌。

如今国家对于国企和行政干部的办公室面积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定。加上红星轧钢厂去岁提级之后，如今已经是厅级单位。

厂长杨爱民实打实的正厅级国家干部，他的办公室大一点，是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稍等……”杨爱民伏在宽大的办公桌，正在签署几份文件。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文件、多是红头，还有一些似乎是图纸。

几万人的部委直属大厂，在书记已经放权的情况下，他这个厂长还是非常忙碌的。

厂子里一堆事儿不说，动不动还要去部里开会。说是文山会海也不为过。

易中海没敢出声打扰，只是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着杨厂长。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敢咳嗽一声表示自己来了。杨厂长见到他，就算是忙碌，也会先给他安排一个座位。

可是现在的易中海却是不敢，没有那个底气。

好一会儿，杨厂长终于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一边轻轻揉着手腕，一边抬起头。

看到门口的易中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易师傅？你回来了？唔，之前好像听人说过……来，坐。”

说着，杨爱民指了指宽大办公桌对面的座位。

“哎。”易中海连忙应了一声，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杨爱民对面。屁股只敢坐实一半——这种姿态是他过去没有的。

两个多月的劳改生活，终究是让他的气质大变，远不如之前那般从容、自信。

杨爱民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甚至微微露出些微笑意：“易师傅，你来找我是为了？”

“那个，杨厂长。我是想问，我这个劳动关系是不是还能回厂里？”易中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啊……”杨爱民其实看到易中海，就已经猜到了是这个事儿。可面上还是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靠到椅背上，杨爱民继续揉着手腕，“易师傅，你的情况呢，我大概知道一些。这样的情况，厂子这边，不太好安排啊。”

易中海虽然在王怀安那里屡屡吃亏，却不是蠢人。

一看杨爱民这个态度，就知道事情有门。只是，可能得付出一些代价。

嗯，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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