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禽兽！
紧接着，便是烂鸡蛋、杂草野菜，甚至还有沾着恶臭之物的笤帚，纷纷甩向了山贼俘虏。
沈墨言跟在旁边，折扇收在腰间，看了一眼那些哭喊的百姓，低声说了一句：
“萧兄，让他们闹吧，憋了这么久，该让他们出口气。”
“恩。”
萧易嗯了一声，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制止。
他骑马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让那群女子从小道先送回县衙吧，这种情况，她们不适合抛头露面。”
“好。”
沈墨言点头，随后叫来了义勇，很快最后方那几驾乘着女子的牛车，在悄然下从小道脱离了队伍，如此也能尽可能地压下流言蜚语。
走过群情激愤的城门，
萧易深呼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冰冷，呼唤一声，
“赵铁柱。”
“在！”
“点六十个人，带上刀和火把，还有那些账本，跟我去季家。”
萧易冷声吩咐，
“沈兄，你带剩下的义勇查封季家所有商铺、田产、宅院，账本、银钱、粮食，一粒米都不许少，全部登记造册。”
“俘虏关进大牢，加派人手看管，那些女子安置在城西安置点，单独辟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抱拳道：
“是！”
沈墨言也点了头，转身去安排。
很快，赵铁柱便拉着六队手持横刀的义勇。
“走，抄家！”萧易也不再犹豫，火铳点好弹药悬挂腰间，手持一柄长枪，御着马匹，率领众义勇朝着城南季家赶去。
身后，百姓们还没散，看见萧易带着人往城南方向疾驰，先是一愣，然后有人喊了一句：
“萧大人这是要去季家！”
闻言，人群顿时炸开，议论纷纷。
“季家？萧大人要查季家了？”
“季家跟山贼有勾结，早该查了！”
“走！跟上去看看！”
……
话落，有人跟着队伍跑，有人站在路边踮着脚尖张望，有人转身就往城南跑，要去给亲戚邻居报信。
另一边，沈墨言没有耽搁，立马带着剩余义勇，兵分数路，前去查抄季家名下的家产、店铺，以免有和季家有关系的人，会趁着纷乱，偷偷转移财产。
季家剥削百姓已久，百姓苦季家已久，其中更是有不知多少百姓的血汗，可不能让他们运出了稷山县。
马蹄声踏碎了稷山县的宁静，街边的百姓纷纷避让，但更多的人从巷子里、从家门里涌出来，跟在队伍后面，越聚越多。
季家在城南，占了小半条街。
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前两座石狮子，比县衙还气派。
门口的灯笼还亮着，火光照出“季府”两个大字。
远远地，季家的家丁就看见了火把和刀光，吓得连滚带爬跑进去报信，嘴里喊着：
“不好了！官兵来了！官军来了！”
季家的家丁连滚带爬跑进去报信，话还没说完，萧易的马已经到了门前。
他翻身下马，长枪往地上一顿，枪杆嗡嗡作响。
大牛一个大跳跃下马背，快步上前，抬脚猛地一踹。
砰——！
一声巨响。
朱漆大门被踹开，门闩瞬间断裂。
“围起来！”
萧易冷喝一声，
“前后门，侧门，围墙，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赵铁柱一挥手，六十个义勇迅速散开。
火把将季府照得通明，连墙角的老鼠洞都看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丫鬟尖叫着往屋里跑，衣裳都跑掉了半边。
仆役四散奔逃，有人钻进柴房，有人翻墙想跑，被义勇一把揪下来摔在地上。
几个家丁壮着胆子挡在二门前，手里攥着木棍，腿肚子直打颤，脸白得像纸。
萧易带着两行义勇，穿过前院，跨过二门，直奔后堂，手里的长枪枪尖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后堂的门虚掩着。
只听“砰”的一声，
萧易一脚踹开，
手持长枪，面容冰冷，冲了进去。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
屋里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赵铁柱愣在了门口，手里的刀差点掉了。
只见，季伯昌光着膀子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浑身肥肉，面色潮红，显然喝了不少酒，眼睛都是红的。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那少女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脸上全是泪痕。
季伯昌一手搂着她，嘴里骂骂咧咧：
“谁让你们进来的？想死吗！”
“滚啊！都给老子滚出去！”
只见，他忽然从矮几上取来一枣，在旁边水盆简单沾了沾水，清洗后，便直接塞入了口中。
身旁的矮几上还摆着几个碗，碗里泡着几颗暗红枣子。
……
……
“大……大人，这……”
赵铁柱看不懂，语无伦次道。
萧易双眼微眯，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泡*枣……”
他听说过这种东西，是那些有钱有势的老浑蛋们用来滋补的邪物。
东晋王嘉创作的名著《拾遗记》写西王母给周穆王吃的；晚清笔记《夜雨秋灯录》也记土匪有此癖，最出名的，还是白鹿原里的田小娥。
他以为这只是野史笔记里才有的事，
从没想到会在自己治下的稷山县亲眼看见。
“好一个季家老贼，真是禽兽！”
萧易怒火中烧，手持长枪，直接上前，拉开那少女的同时，枪杆横扫，抽在季伯昌的腰上。
这一下没收力，枪杆带着风声砸下去，季伯昌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太师椅上飞了出去，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撞翻了身后的花架，瓷花盆摔碎的声音在屋里炸开。
他在地上滚了两滚，撞在墙角才停下来，捂着腰子，
“哎呦！！！”
“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季伯昌捂着腰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酒意瞬间清醒，满头冷汗。
“衣服。”萧易朝赵铁柱招了招手，他的衣服早就披在了秀姐身上，再脱就要光着身子了。
赵铁柱立马会意，将自己沾了血迹的外衫脱下，递给了萧大人。
萧易这才上前，蹲下来，平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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