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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乔母离去,搬家


次日午后,陈平正在住处的小院里改进提炼食盐的方法,陶罐里的盐水咕嘟作响,白色的盐晶渐渐凝结,他正俯身观察火候,忽闻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嫂子李氏慌乱的呼喊。

“陈平!陈平!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平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李氏满头大汗,衣衫凌乱,神色慌张,连话都说不连贯:“婉儿……婉儿她娘……不行了!刚才有人来报,说乔老夫人突然晕厥,气息越来越弱,让你赶紧回去!”

“什么?!”陈平脸色骤变,提炼食盐的心思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乔母向来身体欠佳,如今出事,他哪里还能镇定,当即嘱咐身边的兵卒看好提炼的食盐和器械,转身便朝着石马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疾驰,风在耳边呼啸,陈平心中焦急如焚,脑海里全是乔母平日里温和的模样。

待他赶到乔家时,院中已经围满了石马村的乡亲,个个神色凝重,低声叹息。他快步冲进屋内,只见乔婉儿正跪在床前,紧紧握着乔母的手,满脸泪痕,形容憔悴,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身上的衣裙也被泪水浸湿,整个人虚弱得几乎要倒下。

床榻上的乔母,双目紧闭,气息全无,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早已没了往日的精神。

“娘……娘你醒醒……你别丢下我……”乔婉儿的哭声嘶哑破碎,一遍遍地呼唤着,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陈平走上前,轻轻扶住乔婉儿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婉儿,节哀,娘她……已经走了,她不想看到你这样伤害自己。”

乔婉儿猛地扑进陈平怀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陈平,我没有娘了……我再也没有娘了……”

陈平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安抚:“我在,婉儿,我一直都在,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会陪着你,陪着你好好活下去,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安抚好乔婉儿,陈平立刻着手安排乔母的丧事。

他如今在平远城声名显赫,又有武骁这个县尉相助,丧事办得极为隆重。

石马村的一众耆老,得知乔母离世,纷纷主动前来帮忙,全程主持丧事礼仪,恭敬有加;

平远城的武骁,特意放下手中整理罪证的事务,亲自带着礼品前来吊唁,一身素服,神色庄重,对着乔母的灵位深深鞠躬,还安排了几名兵卒前来协助打理丧事,维持秩序。

除此之外,平远城的大小官吏,无论是之前依附魏守拙的,还是一直中立的,得知消息后,都纷纷前来吊唁,送来祭品和慰问金,个个态度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们都清楚,如今的陈平,是武骁最敬重的人,更是平远城百姓心中的恩人,巴结陈平,便是巴结平远城的未来。

乔婉儿站在灵堂一侧,看着前来吊唁的人群,看着武骁这般身份的人对陈平恭敬有加,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吏对自己和陈平客客气气,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陈平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石马村村民,他有能力、有担当,能护她周全,更能撑起一片天。

而陈平这般隆重地为她母亲办丧事,更是让她心中充满了暖意和感动,那份对陈平的依恋,又深了几分,早已刻进骨子里。

丧事整整办了三天,陈平全程忙前忙后,事无巨细,既要安抚悲痛的乔婉儿,又要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还要打理丧事的各项事宜,纵然身心疲惫,却始终没有半分怨言。

乔婉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强撑着悲伤,默默陪在他身边,帮他打理一些琐碎事务,两人相互扶持,感情愈发深厚。

丧事结束后,宾客散去,院中恢复了平静。

武骁没有立刻离开,找到陈平,神色诚恳地说道:“陈平先生,如今魏守拙倒台,平远城虽暂时安稳,但人心未定,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我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我恳请你,带着家人搬到平远城来,我已经在城中选好了一处宽敞的宅院,一应俱全,你和家人只管安心居住。有你在,平远城才能真正安定下来,百姓才能真正放心。”

陈平闻言,心中犹豫起来。他祖籍石马村,家人也都在这里生活惯了,若是搬到平远城,固然能更好地协助武骁,也能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但他担心家人不习惯城中的生活,更担心乔婉儿还未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经不起折腾。

乔婉儿看出了陈平的犹豫,强撑着身体,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虽虚弱,却十分坚定:“陈平,你别犹豫了。武大人说得对,平远城需要你,你不能因为我,因为这个家,耽误了你的前途。我没事,我能撑住,搬到平远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家。况且,娘在天有灵,也希望看到你能有一番作为,能好好守护一方百姓。”

看着乔婉儿眼底的坚定和体贴,陈平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乔婉儿一直都在默默支持着他,从不拖他的后腿。一旁的大哥陈大和嫂子李氏也纷纷劝道:“小二,婉儿说得对,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家人跟着你,在哪里都能好好生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陈平点了点头,心中的犹豫彻底消散,转头对着武骁拱手道:“多谢大人厚爱,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我会尽快带着家人搬到平远城,与大人一同打理平远城的事务,不负大人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武骁闻言,大喜过望:“太好了!有先生相助,我心中就踏实多了!宅院我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入住。”

三日后,陈平带着乔婉儿、大哥陈大一家,收拾好行囊,搬到了平远城武骁安排的宅院。

宅院宽敞明亮,青砖铺地,院落雅致,既有正房、厢房,还有独立的小院,一应生活用具齐全,比石马村的住处好上太多。

刚安顿下来,上门拜访的人便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有平远城的商户,送来绫罗绸缎、山珍海味,恳请陈平日后能多多关照;有城中的乡绅,送来金银珠宝、名贵药材,想要与陈平攀上关系;

还有之前的官吏,送来各种礼品,态度谦卑,想要弥补之前的过失,求得陈平的谅解和提携。

一时间,宅院的客厅里、院子里,堆满了各种礼品,琳琅满目,多得几乎放不下。

陈大夫妻看着眼前的景象,连连惊叹,他们从未想过,自家弟弟竟然能有这般风光,连平远城的权贵都争相巴结。

乔婉儿站在陈平身边,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看着陈平从容不迫地接待,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对陈平的依恋也愈发深厚。

陈平对于这些礼品,大多委婉拒绝,实在推不掉的,便暂且收下,随后安排人登记造册,日后要么用来接济平远城的贫苦百姓,要么用来充实平远城的府库,从不私吞。他的这份坦荡和公正,更是让前来拜访的人敬佩不已,对他愈发恭敬。

接连几日,陈平一边协助武骁处理平远城的事务,安抚民心,安排盐矿提炼的后续事宜,一边接待上门拜访的宾客,忙得不可开交。

乔婉儿则悉心打理家中事务,照顾家人的饮食起居,偶尔也会陪着陈平,帮他分担一些琐碎的事情,两人相互扶持,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

这日,难得没有宾客上门,也没有紧急事务,陈平看着连日来操劳的乔婉儿,心中有些心疼,便说道:“婉儿,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我带你去平远城附近的西山打猎,放松一下心情,也顺便猎些野味,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乔婉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陈平换上轻便的劲装,背上弓箭,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又给乔婉儿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便带着她一同前往西山。

西山离平远城不远,山林茂密,野味繁多,平日里也有不少猎户前来打猎,却是一处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刚进入山林,便听到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空气清新,远离了城中的喧嚣,乔婉儿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陈平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一边留意着林间的动静,一边给她讲解打猎的技巧,气氛十分融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平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乔婉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嘘,前面有动静,像是鹿的声音。”

乔婉儿立刻屏住呼吸,顺着陈平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一只体型健壮的雄鹿正低着头,啃食着地上的青草,鹿角粗壮,皮毛光滑,看起来十分精神。

雄鹿的警惕性极高,时不时抬头张望,耳朵微微颤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陈平缓缓松开乔婉儿的手,慢慢抽出背上的弓箭,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朝着雄鹿靠近。

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动了雄鹿,只能在距离雄鹿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站稳身形,拉弓搭箭,目光紧紧锁定雄鹿的要害。

就在他准备射箭的瞬间,雄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朝着陈平的方向望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转身便要朝着山林深处跑去。

“不好,它要跑!”乔婉儿忍不住低声惊呼。

陈平神色不变,手腕微微用力,手中的弓箭“咻”的一声射了出去,箭头带着风声,精准地朝着雄鹿的腿部射去——他没有想直接射杀雄鹿,只是想射中它的腿部,让它无法逃跑。

只听“噗嗤”一声,箭头精准射中雄鹿的后腿,雄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便倒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稳,只能在地上扭动着身体。

陈平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手中的短刀抵住雄鹿的脖颈,防止它再次挣扎。乔婉儿也连忙跟了上来,看着地上的雄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相公,你好厉害!竟然真的射中了!”

陈平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点小技巧而已。这只雄鹿体型健壮,肉质鲜美,回去之后,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鹿肉羹。”

就在这时,雄鹿突然猛地挣扎起来,脑袋一扬,朝着陈平的手臂撞去。

陈平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手中的短刀轻轻一划,雄鹿便没了动静。

乔婉儿吓得连忙拉住陈平的手臂,紧张地问道:“相公,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别担心。”陈平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只是这鹿性子太烈,倒是吓了你一跳。”

两人休息了片刻,陈平便扛起雄鹿,牵着乔婉儿的手,朝着山林外走去。

回到宅院后,陈平立刻安排人处理鹿肉,自己则亲自下厨,给乔婉儿做鹿肉羹。

不多时,浓郁的鹿肉香味便弥漫了整个宅院,乔婉儿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鹿肉羹,看着忙碌的陈平,心中充满了暖意,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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