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盲拍出价
陆新程点点头，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人性哪能以最好的方向去推敲呢？
那四个人虽说为了对付陆家而坐到了一起，但实际上还是竞争对手，指望他们合作共赢，实在是件很难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陆清荷所料，卓敬春等四人回去之后，便立刻开始推测其他三人的出价可能。
底价就是二十万两银子，想用二十几万两就赢下来的可能很低，所以四个人最开始写下的报价都是二十八万两以上。
但就像陆清荷说的，这个价格是经不起细想的，自己想好报价之后，就会去猜测别人有没有可能比这个价格更高，哪怕是只高一点点。
边关城中的卓家别院，卓敬春坐在书房的案前，眼睛死死盯着纸上写着的三十万两四个大字。
他的报价是三十万两，已经比底价高出了十万两，但他还是担心，万一另外三家有人出价比这个更高呢？
那三家虽说实力不如卓家，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毕竟在酒业耕耘了这么多年，拿出超过三十万两银子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陆家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他们不仅卖秘方还让出自己已经吃下去的份额，只要买到了秘方，就等于是在互市称王称霸了。
而且这秘方酿出的酒不仅仅只能卖给草原人，在大安也能有市场，比如说冬季寒冷的辽东和北方多省，一样需要烈酒来御寒。
卓敬春越想越觉得，三十万两的报价还是低了，犹豫着撤掉这张纸，在下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三十二万两。
可三十二万两一写下，他又怕万一有人孤注一掷，赌上家底也要拿下秘方，那三十二万两肯定是不够看的。
卓敬春的脑子乱成一片，他发现不管怎么往上加，都觉得不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就在卓敬春坐在书房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其他三家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李金泉是最开始准备出价二十八万两的，但他一想，以卓家的实力，不至于连二十八万两都不舍得给，这个价格就算能赢过另外两家，怕是也争不过卓家。
思索再三，他又写下三十万两，可这个数字仍然让他觉得不够保险。
都是在互市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对面几家的实力，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陆家这次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那三家为了拿到秘方一定会往高了报价，三十万两怕是填不满这个大坑。
李金泉咬咬牙，他也是发了狠，一把撕掉写着三十万两的纸，重新挥笔，写下一个让他觉得心都在滴血的数字。
但一想到这个秘方能给他带来的收益，以及能让李家成为酒业的龙头，这心里的血也就止住了。
而林如海则是犹犹豫豫小心翼翼的写了一大堆数字，从二十八万两到三十五万两，不管拿起哪一个，都觉得好像还不够。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能有透视眼，好去看看其他三家到底出了多少钱。
纠结再三，林如海还是放弃了这里面的所有选项，重新拿了张纸，写下了一个他自认为很有把握的数字。
周文彬的动作比其他人都要慢一截，别人都决定好最后的价格了，他还在犹豫。
也不知道犹豫了多久，直到下人来请他用晚饭，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继续纠结，他心不在焉的吃完饭，拒绝了小妾的邀请，又一个人回了书房。
他在书房枯坐一整夜，到天色微明，鸡鸣声响起的时候，才终于下定决心，写下一个数字，封进了信封里。
当然，这天晚上不止有周文彬一个人一夜没睡，其他三个也是一样，根本睡不着觉。
甚至卓敬春还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衣服又去把信封拿出来撕掉，重新写了个数字装进去。
一夜没睡的四人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已经是精神萎靡，眼下发青，强撑着精神去了酒楼。
陆清荷进了雅间一看，这四人好像被妖精吸食了精气一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看就知道是昨晚根本没睡着觉，硬生生睁眼到天亮，一直熬到现在的。
陆清荷也颇为同情四位，都熬成这样了，再拖延下去，她真怕会有人猝死在这儿，所以也就不跟他们多寒暄了，干脆就开门见山，让他们拿出自己的信封，准备揭晓秘方的归属。
四人都从怀里掏出信封，按陆清荷所说，放在了桌面中间。
信封的封面上有他们各自的姓名，陆清荷拿起离得最近的周文彬的信封，展开看了一眼，直接反过来给大家看。
“周老板的出价是四十万零一百两，我们继续看下一位老板的出价。”
看到周文彬的出价，其他三人全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而且都小小的松了口气。
周文彬自然是关注着大家的动向，看到他们好像都很轻松，他就知道一定是比自己高，自己没戏了。
陆清荷很快又打开第二个信封，是李金泉的。
“李老板出价四十二万六千两，比周老板高，所以周老板已经确定退出竞争了。”
李金泉面露得意，而卓敬春和林如海也丝毫没有失落之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出价比李金泉要高。
所以李金泉看到他们的表情之后，脸上的得意之色也瞬间褪去，转换为浓浓的不甘。
周文彬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一个个的真的这么舍得，二十万两的底价，硬是出到四十二万两。
而且卓敬春和林如海居然还那么轻松，两人到底出了什么价格？
陆清荷又打开了林如海的信封，把报价展开给大家看。
“林老板出价四十六万两，李老板很可惜，以三万四千两的价格惜败。”
李金泉牙都快咬碎了，什么叫以三万四千两的价格惜败，差这么多也能叫惜败？
同时他也是真的后悔，早知道再多加几万两了，这下好了，彻底没机会了。
此时的林如海顾不上看李金泉，只是死死盯着卓敬春的表情，想知道卓敬春会做出什么反应。
卓敬春听到报价的脸色难看了许多，眉头紧皱，林如海不禁心中窃喜，自己的价格不会真是全场最高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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