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那是被安全带勒的
而陈凡一直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她专注的样子。
“有感觉了吧？”
苏婉秋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点意思。”
她把车稳稳停在了空地中间，这回没急刹，是慢慢踩停的。
陈凡在副驾拍了两下手。
“进步。”
苏婉秋关了发动机，把钥匙拔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陈凡。
“明天还教我不？”
“你想学就教。”
“那明天下了班来。”
她拉开车门跳下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许笑我。”
“我什么时候笑你了？”
“刚才我踩急刹的时候你嘴歪了。”
“那是被安全带勒的。”
苏婉秋懒得跟他贫，拎着钥匙大步往家走。
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阿凡。”
“嗯？”
“你为什么突然要教我开车？”
陈凡跟在后面，把面包车的门关好，锁上。
“以后方便。”
苏婉秋站在路中间，没动。
她没问方便什么，但她在想。
让她学开车，让安保住隔壁，枕头底下发现剪刀也不生气……苏婉秋吸了口气，转过身往前走。
这个男人，在做准备。
“明天我要学倒车。”
“你连直线都没走利索呢。”
“那就后天学。”
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凡秋路上，被夕阳拽得老长。
回到家，苏婉秋刚把围裙系上准备做饭，大哥大响了。
陈凡接起来。
是王紫嫣的号码。
“陈凡，我明天要回省城了。”
陈凡把话筒往下拿了拿。
“走之前，我想来一趟红港村。”
王紫嫣说要来，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银灰色桑塔纳停在公司门口，她一个人下的车，没带任何东西。
白衬衫，黑裤子，跟庆功宴那天穿得差不多，只是头发散下来了，没绑。
陈凡在办公楼门口等着。
苏婉秋在他旁边，穿着工装，手里拎着个文件夹。
她刚从车间出来，本来在跟车间主任对当天的黄金带鱼加工量。
三个人在办公楼一楼的会客室碰了面。
会客室不大，一张茶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锦旗，是县政府颁的“纳税先进单位”。
苏婉秋倒了三杯茶。
而王紫嫣没碰杯子。
她坐在椅子边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搓了两下，然后抬起头。
“婉秋姐，陈凡，我有几句话想说。”
苏婉秋把茶壶放下，在对面坐好。
陈凡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吭声。
“这次的事，从调查到央视的报道，到经贸委那边的罚款，我做的那些事情……不是为了你们。”
她停了一下。
“是为了我自己。”
苏婉秋端着茶杯，手没动。
“以前的事，我一直没跟婉秋姐正式道过歉。”
王紫嫣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之前对陈凡有过不该有的心思，婉秋姐心里清楚。”
这话搁在桌面上，谁都没接。
“但这段时间……”
她又搓了一下膝盖，“我想明白了，有些人不是你的，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是你的。”
陈凡在旁边端杯子的手顿了顿。
王紫嫣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陈凡，我以后不会再有那些想法了，但你对我的那些帮助、教我的那些东西，管理学、谈判、商业逻辑......这些我一辈子都记着。”
她站起来。
“你是我的老师，以后也是。”
“其他的，到此为止。”
会客室安静了几秒。
苏婉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紫嫣。”
王紫嫣抬头。
苏婉秋走到她面前，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过去的事我不想翻了。”
苏婉秋的语气很淡，“你帮凡秋做的事，我记着。”
她伸出手。
王紫嫣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然后她握上去了。
两只手攥了一下，松开。
“以后有空就来红港村玩，我教你包粽子。”
苏婉秋加了一句。
王紫嫣的鼻子酸了一下，赶紧低头。
“好。”
陈凡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女人，把到嘴边的茶水咽了回去。
有些场面，他插不上话，也不需要插话。
送王紫嫣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银灰色桑塔纳在公司门口的阴影里泛着光。
王紫嫣拉开车门，一只脚迈进去了，又停下来。
“婉秋姐。”
“嗯。”
“你选的人，没错。”
苏婉秋没回答，但陈凡注意到她的手在工装口袋里捏了一下。
桑塔纳发动了，拐上凡秋路，一路开远，拐了个弯，看不到了。
苏婉秋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往车间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愣着干嘛，上班去。”
陈凡摸了摸鼻子，跟上了。
傍晚，苏婉秋照常去空地练了半小时的车，直线已经走得很稳了，转弯还是有点虚，打方向盘总是慢半拍。
练完回到家，她换了件浅灰色的睡裙，外面系了条白围裙，进厨房做饭。
灶上烧着水，锅里切了姜片和葱段，准备煮鱼汤。
陈凡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穿了条大裤衩和白背心，赤着脚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往里看。
苏婉秋背对着他，正在砧板上切蒜。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面打了个蝴蝶结，睡裙的裙摆从围裙下面露出来一截，她光着脚踩在厨房的水泥地上。
陈凡没出声，从门框那走过去。
苏婉秋正把蒜末拨进碗里，手刚抬起来，后腰被一双手臂圈住了。
“……！”
她身子一僵。
陈凡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整个人贴了上来。
“干嘛！吓死我了！”
“没干嘛，看你做饭。”
“看我做饭你搂什么搂？”
“不搂我够不着你肩膀。”
苏婉秋回手拿菜刀的刀背敲了一下他的胳膊。
“手拿开，我在切东西。”
陈凡没松手，反而把脸往她脖子那边蹭了蹭。
苏婉秋的脖子缩了一下。
“痒！你胡子扎人！”
“我今天早上刮过了。”
“那也扎！”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力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水开了，你放开我，我得下鱼。”
陈凡松了一只手，让她去够盘子。
苏婉秋伸手把切好的鱼块拿过来，整盘子倒进锅里，汤汁溅起来，热气扑了一脸。
而陈凡在她身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没闲着，顺着围裙的边沿伸进去，贴上了她后背。
苏婉秋的身子“嘶”了一声。
“你手凉！”
“刚洗完澡。”
“那你搓热了再碰我！”
陈凡的手在她后背上贴着没动。
苏婉秋拿着锅铲搅了两下鱼汤，动作比平时毛躁。
“陈凡你再这样我今晚不做你那份了。”
“行，不做我去外面吃。”
“你敢。”
陈凡把脸又凑过去，嘴唇蹭了一下她耳垂。
苏婉秋整个人抖了一下，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王八蛋！”
她扭过身，手里的锅铲架在他胸口上，脸红得厉害。
“出去，等我做完再进来。”
陈凡看着她的脸，咧了下嘴。
“遵命，苏大厨。”
他松了手，退出厨房，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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