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无色无味，什么都喝不出来
陈凡挂掉电话，靠在椅子上，拿起请柬又看了一眼。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
王紫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总，你让我整理的东南亚服装市场调研报告，初稿出来了。”
“放桌上吧。”
王紫嫣把文件放下，余光扫到了桌上的请柬。
她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烫金徽标，她爸每年都收这种请柬。
“省城招商晚宴？”
“嗯。”
“你去吗？”
“去。”
王紫嫣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问：“婉秋姐一起吗？”
“她走不开，厂里赶货。”
“那你一个人去？”
“怎么，你也想去？”
王紫嫣笑了一下：“我倒是想去看看，在美国参加过不少这种场合，回国还没见识过大陆的招商会是什么样。”
陈凡点了下头：“那就一块儿去吧，你好歹是王省长的闺女，去了也给我撑个场面。”
“那我可当真了啊。”
“随意。”
王紫嫣抱着笔记本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慢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然后转身下楼。
周三下午，王紫嫣开车去了趟省城。
她没跟公司任何人说，只说是回去拿几件换季的衣服。
省城的路她很熟。
车子拐进老城区一条偏僻的巷子，停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
她坐在车里等了十分钟。
一个戴着墨镜、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从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车窗摇下来。
“阿珍。”
“哎呀紫嫣！好久不见。”
“东西带了吗？”
阿珍笑嘻嘻的把纸袋递过来。
“就一小瓶，够用了，无色无味，兑什么里面都喝不出来。”
王紫嫣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瓶，装着透明的液体。
“效果多久？”
“半小时左右起效，之后嘛……”
阿珍暧昧的笑了笑，“反正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放心用。”
王紫嫣把纸袋合上，塞进手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谢了。”
“客气什么呀，不过紫嫣……你该不会是想用在自己身上吧？”
阿珍歪着头打量她。
“别多问。”
“行行行。”
阿珍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走了。
车窗摇上去。
王紫嫣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面的墙皮看了好一阵。
手包就放在副驾驶上，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牛皮纸袋的一角。
她伸手把拉链拉上了。
踩下油门，车子倒出巷子，汇入了省城傍晚的车流里。
周五，下午四点。
凡秋公司门口，陈凡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那是苏婉秋头天晚上熨好的，领带是她亲手打的，连袖口的纽扣都给他换了新的。
苏婉秋送他到车前，帮他把领口的线头扯掉。
“酒少喝，应付两杯就行了。”
“嗯。”
“别太晚回来，开夜车不安全。”
“嗯。”
“还有……”
苏婉秋的手在他胸口的口袋上拍了两下，没说下去。
陈凡低头看她。
“还有什么？”
苏婉秋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那个王紫嫣，她今天穿了条红裙子。”
“……然后呢？”
“没有然后。”
苏婉秋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挂着笑，但那笑里掺了点别的味道。
陈凡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顶。
“别瞎想，办完事就回来。”
“我没瞎想。”
苏婉秋拨开他的手，“快走吧，别迟到了。”
陈凡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婉秋站在门口目送他，一直等到车拐出厂区大门，她才转身往车间走。
另一辆银灰色桑塔纳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王紫嫣坐在驾驶座上，摇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跟在他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了凡秋路。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包。
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省城国际饭店，灯火通明。
陈凡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
男人西装，女人长裙，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里穿梭。
他一走进去，就有人主动凑上来打招呼。
“陈总！久仰久仰，我是建安集团的老周……”
“陈老板，上回广交会没来得及跟您好好聊……”
“陈总，我听说你们凡秋一号的产能又扩了？改天去你那儿参观参观……”
陈凡一一应付着，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得住。
王紫嫣跟在他后面半步，那条红裙子在灯光下很抢眼。
不少人都多看了她两眼。
有认识她的，凑过来小声问身边的人：“这不是王副省长家的千金吗？怎么跟凡秋的陈总一起来的？”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王紫嫣听了个大概，没搭理。
她跟着陈凡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帮他跟几个外商做了翻译。
她的英语确实好用，几个东南亚来的投资商被她三两句话聊得很开心。
陈凡扭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不错，多亏你在。”
王紫嫣笑了笑，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没说话。
晚宴正式开始后，陈凡被安排在主桌，跟省里几个厅局的领导坐一块儿。
王紫嫣坐在他旁边。
席间来回敬酒，陈凡喝了几杯白酒，脸上泛着红，但话头一直控制得不错。
菜过半的时候，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社交环节，大厅里响起了爵士乐。
有几对男女已经在舞池中央旋转起来。
王紫嫣放下酒杯，转头看着陈凡。
“陈总，跳支舞？”
陈凡正跟旁边一个处长聊着什么，听到这话顿了一下。
“不会跳。”
“很简单的，我带你。”
“下次吧。”
陈凡端起杯子跟那个处长碰了一下，把话题岔开了。
王紫嫣的手停在半空，保持了两秒才放下来。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辣得她眼角发热。
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大厅里的人走了大半。
陈凡跟最后几个领导握手告别，转身往门口走。
王紫嫣快步跟上来。
“陈总，你喝了不少，开车不安全，我在这边订了房间，要不先休息一下再走？”
陈凡确实喝了不少，脑袋有点晕。
他想了想，苏婉秋交代过让他别开夜车。
“也行，我在大堂歇会儿，醒醒酒就走。”
“大堂那么吵哪能休息，”
王紫嫣往电梯方向走，“我套房里有客厅，你去沙发上坐会儿，我正好有个合作方案的细节想跟你确认一下，回了红港村再约时间又得拖好几天。”
这话说得在理。
于是，陈凡跟着她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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