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反杀阿鬼
就在匕首快要刺到的时候，陈凡往左跨了一步，身子一拧。
这一步，直接踩进了一堆旧渔网的边上。
后面追着的阿鬼根本来不及变方向，一脚也跟着踩了进去。
尼龙网线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脚踝，越绞越紧。
阿鬼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倒。
陈凡已经转过身来。
他没停，一脚侧踹踢在阿鬼胸口上。
阿鬼闷哼一声，本来就没站稳，被这一脚踹得往后摔出去，倒在甲板上，更多的渔网缠住了他的腿和身体。
他拼命挣扎，但那些湿滑的网线越裹越紧。
而陈凡已经压了上来。
单膝跪在他胸口，把他死死摁住。
“谁派你来的？”
陈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而阿鬼不动了。
那只独眼盯着陈凡，嘴角扯了一下，眼神全是不要命的劲头。
他没回答。
而是抬起头，朝陈凡的脑袋撞了过去。
同时，被压在身下的右手反握匕首，从底下捅向陈凡的小腹。
陈凡料到这种人不会老实，但没想到这么干脆。
他压着阿鬼的身体往右侧一拧，躲开了要害。
但阿鬼的匕首还是划开了他左大臂外侧，口子很深，血一下子涌出来。
陈凡脸上没什么血色了，但他连声都没吭。
吃下这一刀的同时，他右手夺过匕首。
然后，手腕一压，匕首捅穿了阿鬼的咽喉，从后颈透出来。
阿鬼整个人僵了，独眼瞪着，眼里的光散了。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
陈凡拔出匕首，又对着他心口补了一下，才慢慢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左臂，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没声了的尸体，皱了下眉。
雾很大，船还在走，四周安安静静的。
他顾不上伤口，蹲下身，翻阿鬼的全身。
能被派来干这种活的人，身上不可能干干净净。
很快，陈凡从阿鬼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硬东西。
凉的，有点分量。
陈凡撕开油布，一块巴掌大的黑木牌掉在他手心里。
木牌通体漆黑，沉甸甸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正面雕了一条盘踞的海蛇，蛇眼镶着两颗红宝石，指甲盖那么大，在雾里泛着暗光。
陈凡翻到背面，只刻了一个古篆字。
“樱”。
他没耽搁，开启深海神瞳，看向这块木牌。
【叮！】
一行金色数据在他脑子里浮出来。
【物品名称：樱花海蛇令】
【材质：深海铁木，鸽血石】
【来源：日本山口组和东南亚海蛇帮的高端合作信物。】
【作用：持有者可在危急时调动海蛇帮三艘武装快艇，或获得山口组外围成员的一次无条件协助。】
陈凡脑子嗡了一下。
山口组。
海蛇帮。
事情全串起来了。
广交会上断了大岛机械的财路，那只是个引子。
这些人真正盯上的，是那颗夜明珠，是凡秋渔业的势头，甚至是那本《南海寻珍录》。
跨国的买命单子，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陈凡想起了另一件事。
上船之前，阿鬼在船尾待了很长时间。
对了，还有炸弹。
他把神瞳的范围往外扩，罩住整艘苏婉二号。
视野穿过甲板、走廊、货舱，最后停在了船尾的燃料储备区。
果然。
一个定时器，连着电池和几捆炸药，绑在燃油管路旁边。
上面的红色数字在一格一格的跳。
好在，时间还很长。
不过，陈凡后背还是一阵发凉。
后手够狠，就算刺杀没成，这颗炸弹也能把整条船连人带货送进海底，什么痕迹都不会留。
他没声张，攥着那块樱花海蛇令，快步走向船尾。
燃料储备区的门没锁。
陈凡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绑在管路接口处的土制炸弹。
他单膝跪下，左臂的伤口让整条胳膊都在抖，使不上力。
只能用右手。
从维修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钢丝钳，沿着电线找到电池的正极接口，吸了口气，一剪子下去。
红字灭了。
船舱里安静得只剩他自己喘气的声音。
他又等了十秒钟，确认没有二次触发的东西，才把变形的定时器和那一小撮被剪断的电线揣进兜里。
做完这些，陈凡才回到阿鬼的尸体旁。
他看了看四周，大雾天倒是帮了忙。
他没说话，忍着左臂的疼，拖着尸体走到船舷一侧。
备用船锚的铁链很沉，单手解扣的时候，伤口像是又裂开了，血顺着小臂往甲板上滴。
他咬着牙，把铁链在尸体上缠了几圈，又捆上一个铁锚。
最后搜了一遍身，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连同淬毒军刺和匕首一起用油布包好，揣进怀里。
一脚，把捆着铁锚的尸体蹬下船舷。
噗通一声闷响，尸体带着铁锚沉下去，没泛起什么水花就没影了。
陈凡站在船舷边，海风吹得脸上冰凉。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袖染成了深褐色，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黑色的樱花海蛇令。
寻找龙涎香？
现在看来，这事太冒失了。
在没有够硬的实力保护自己和家人之前，再大的宝藏也不能碰。
必须回家。
回到红港村。
他得尽快把那个地方经营成一个真正能扛住事的地方。
于是，他转身，走回船长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但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他脱掉破损的外套，用医疗箱里的烈酒冲洗伤口，酒精淋上去的时候，疼得他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纱布缠了几圈，草草裹住了伤口。
换了件干净的备用衬衫，长袖正好盖住纱布。
做完这些，他拿起船上的内部通讯电话，拨通了驾驶室。
电话那头，传来李大海带着睡意的声音：“凡子？怎么了？”
“大海叔，”陈凡的语气很平静，“通知下去，立刻返航。”
“返航？”
李大海一愣，“我们这才出来没多久啊。”
“刚才在甲板上不小心滑了一跤，磕到了头，人有点不舒服。”
陈凡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浓雾，“而且我觉得引擎有点异响，可能是机械故障，不放心，安全第一，先回去检修一下。”
李大海沉默了两秒：“磕到头？严不严重？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不用，就是有点晕，已经处理过了，先返航吧，大海叔。”
李大海听他声音还算正常，这才应道：“行，我马上让老刘掉头！”
挂断电话，陈凡走到航海桌前，摊开了那张南海海图。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个被他标记为巨鲸坟场的坐标点。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片海域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这只是暂退。
陈凡收起海图，走到船舷边，看着船头缓缓调转方向，朝来时的航路驶去。
他摊开手掌，那块黑色的樱花海蛇令躺在掌心。
两颗红宝石蛇眼在雾气里泛着暗光。
陈凡清楚，从他杀了阿鬼的那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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