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中国人的脑子，不比任何人差
此刻，斜对面，大岛机械的展台冷了大半。
那些原本围在他们展台前问价的客商，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挤到了凡秋这边。
大岛正雄放下茶杯，脸色阴沉下来。
他用日语快速吩咐了身边的人几句，那人小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凑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大岛正雄听完，猛的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下一秒，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大步朝凡秋的展台走去。
翻译和三四个随从紧跟其后，阵仗摆得足的。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大岛正雄走到展台前站定，盯着那台凡秋一号的模型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抬头，用日语对着陈凡甩出一长段话，语速极快，语气带刺。
翻译犹豫了一下，还是原样译了出来：
“大岛社长说，你们所谓的自主研发，不过是对我们SS-5000型的拙劣抄袭！这是偷窃！是对知识产权的严重侵犯！大岛机械保留一切法律追究权利！”
话音落下，围观人群一片嗡声。
苏婉秋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往陈凡身边靠了半步，手已经按上了展台下那个保险柜的密码锁。
李大海攥紧了拳头，二狗往前迈了半步，死盯着对面那几个日本人。
陈凡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等翻译说完最后一个字，嘴角微微一动。
“说完了？”
大岛正雄眯起眼看他。
陈凡什么都没多说，转身朝苏婉秋点了下头。
而苏婉秋已经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公文包递过来。
陈凡拉开拉链，抽出厚厚一摞文件，直接拍在展台上。
啪。
脆响。
“这是凡秋一号的全部技术专利证书。”
他一份摊开，每一份上面都盖着国家专利局的红色公章，日期、编号、发明人，清楚楚。
“二十三项。涵盖流体动力烘烤模块、光电感应封装系统、多频复合调味技术等核心发明。全部独立研发，全部通过国家专利局审批授权。”
他摊完最后一份，抬起头，直视大岛正雄。
“大岛先生，您说我偷窃，那请问，您的SS-5000，有这些技术吗？”
翻译把话传过去。
大岛正雄的脸色刷的变了。
他伸手拿起一份专利证书，看了半天，放下，又拿起另一份。
此刻，他的手指在微发颤。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些专利里有好几项，是针对SS-5000设计缺陷的改良方案。
不是抄袭。
是超越。
“这……不可能……”
他用日语喃了一句。
“有什么不可能的？”
陈凡收回文件，声音不大，但周围几百号人听得一清二楚。
“中国人的脑子，不比任何人差。”
顿时，周围安静了两秒。
不知道谁带头拍了一下巴掌。
然后掌声炸开，响成一片。
大岛正雄脸色铁青，进退不得，僵在原地。
掌声还没完全落下，展馆主通道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人簇拥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看方向是食品区的例行视察路线，但步子明显加快了，像是被这边的动静引过来的。
人群里有人低呼：“王副省长！那是王副省长！”
正是上次牡丹厅里的那位。
王副省长走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陈凡，也看到了展台上那一摊专利证书。
而旁边的秘书快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脸上的严肃表情舒展开来，眼睛亮了。
大步上前，直接越过还杵在原地的大岛正雄，走到陈凡面前。
一巴掌拍在陈凡肩膀上，又重又实。
“好！好样的！”
王副省长的声音洪亮，当着周围几百号中外客商的面，一字一句：
“陈凡同志，你为我们中国制造，争了一口大气！”
掌声再起，比刚才还猛。
大岛正雄低着头，在随从的搀扶下，退回了自己那个冷清的展台。
苏婉秋站在陈凡身侧半步的位置，深蓝套装笔挺。
刚才是她打开的保险柜，二十三份专利证书的排列顺序，是她前一晚按门类重新整理过的。
此刻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陈凡，她胸口涨得发酸，眼眶发热，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很快，广交会落幕。
这事在整个行业里炸开了锅。
凡秋渔业这个名字，和那台凡秋一号，一块上了好几家国内外行业报纸的头版。
一亿港币的合同、省领导的当众表扬、自主研发打破日本垄断。
这三样东西叠在一起，让陈凡和他的公司从犄角旮旯里的乡镇小厂，一夜之间成了国内食品加工出口行业最抢手的香饽饽。
而回到红港村的陈凡，比县长都忙。
上门的客商、想谈合作的单位、各路记者，快把凡秋公司总部的门槛踩烂了。
可陈凡把这些事一股脑全甩给了李大海和越来越能干的苏婉秋，自己当起甩手掌柜，整天把自己关在新房的书房里。
苏婉秋处理完一摞合作协议，端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房间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陈凡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正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海图前，手指落在南海一大片空白海域上，缓缓划了一下。
整个人，跟外面的热闹劲儿格不入。
苏婉秋心里微一抽。
她知道，外人看他是商业奇才、青年企业家，其实都是壳子。
他心里真正惦记的，从来都是这片海。
钱有了，名气有了，公司有了。
但那本黄皮古书，又把他心底那点念想勾了起来。
《南海寻珍录》。
书摊在桌上，拿一本厚词典压着边角。书页泛黄，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种传说里的东西。
“鲸死而魂不散，凝脂为香，浮于沧海，经岁不腐，其香清灵，可通神明，名曰龙涎。”
陈凡的指尖压在这行字上，许久没动。
龙涎香。
上个月他跟迪拜的采购商通电话，对方提了一句：谁能搞到顶级白龙涎，整个波斯湾的大门随便进。
那语气不像谈生意，像在说一个永远够不着的东西。
但陈凡查过行情，顶级龙涎香，一克的报价是黄金的三到五倍。
可以说，有价无市。
凡秋公司拿下了东南亚，下一步要叩开中东的门。
这东西，就是那把钥匙。
他的目光从海图上移回古书。
书里对龙涎香产地的说法很模糊，只提了个“巨鲸坟场”的概念，配了张残缺不全的星图，和几句关于海流的老话。
“月满之时，黑潮转向，有风自西南来，可寻鲸骨之路。”
星图残缺，口诀语焉不详。
换任何一个人来看，都是一堆死了几百年的废纸。
但陈凡的瞳孔，在月光下骤然收缩。
他闭上眼睛。
深海神瞳，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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