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杀鸡，焉用牛刀
随后，陈凡在门口跟警卫简单交涉了几句之后，警卫打了个电话进去，很快，大门便为他们打开了。
穿过种着松柏的庭院，两人被领进了一间雅致的书房。
一个头发微霜，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正是已经升任市外贸系统一把手的李卫国。
“小凡，你可算来了！”
李卫国一见陈凡，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大笑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当他看到陈凡身边的苏婉秋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这位想必就是苏老板了，不错，巾帼不让须眉啊！”
苏婉秋被夸得脸上一红，有些局促的喊了一声：“李局长好。”
“坐，都坐。”
李卫国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李局，这次来得匆忙，一点家乡的土产，您别嫌弃。”
陈凡将带来的茶叶放在桌上，说道。
而李卫国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叶，摆了摆手，正色道：“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吧，展会那边还顺利吗？有没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
陈凡还没开口，苏婉秋的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随后，陈凡笑了笑，将展会上被断电、被羞辱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
李卫国听完，猛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个省食品公司的科长，也敢这么猖狂！我现在就给组委会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
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拿桌上的红色电话。
“李局。”
陈凡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李卫国停下了动作。
“杀鸡，焉用牛刀。”
陈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眼皮都没抬，“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他想让我在全场面前丢人，那我就给他唱一出更大的戏。”
李卫国愣住了，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请您帮我一个更大的忙。”
陈凡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李卫国听后，重新坐下，问道：“哦？说来听听。”
这时，陈凡凑到李卫国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陈凡低语的声音。
苏婉秋只看到，李卫国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转为明了，最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好小子！”
李卫国听完，又一拍大腿，“我不仅帮你请！我还要把省里主管外贸的几个领导全都拉过去！我倒要看看，当他们知道自己差点错过的是什么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就多谢李局了。”
陈凡站起身，嘴角的笑容让人看不透。
……
第二天，展会正式开始。
省食品进出口公司的展台前人头攒动，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商围着孙志高，谈笑风生，闪光灯不时亮起。
而几十米外的角落里，凡秋渔业的展台却无人问津。
没有电，灯箱不亮，冰柜成了摆设。
桌上只摆着几包包装朴素的烤鱼片，跟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展台比起来，显得十分寒酸。
李大海和二狗几人黑着脸站在后面，拳头攥了又松，要不是陈凡有令，他们早就冲过去把孙志高的展台给掀了。
展会进行到一半，孙志高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展台后蹙眉发愁的苏婉秋，脸上满是戏谑。
“苏老板。”
他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你看，我就说你们不行吧？何必在这受罪呢？”
他说话时，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苏婉秋那被套裙包裹得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这样吧，生意做不下去没关系，来我们公司，给我当个私人秘书怎么样？”
孙志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暗示毫不掩饰，“我保证，你比在这儿卖鱼干，有前途多了。”
话音刚落。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把将苏婉秋拉到了身后。
陈凡不知何时站到了前面，高大的身影挡在苏婉秋身前，将孙志高那猥琐的目光完全隔绝。
“管好你的狗眼。”
陈凡的声音很冷。
而孙志高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脸上顿时又青又白：“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明晚八点，国际饭店，牡丹厅。”
陈凡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孙志高的耳朵里。
“我等你。”
陈凡看着一脸错愕的孙志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不再看孙志高一眼，拉着苏婉秋，转身就走。
孙志高愣在原地，随即不屑的嗤笑一声，只当是对方在说胡话。
国际饭店牡丹厅？
那地方一晚上的最低消费，都够这帮泥腿子奋斗一辈子了。
回到宾馆，苏婉秋终于忍不住了，担忧的抓住陈凡的胳膊：“阿凡，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根本没那么多钱去包牡丹厅……”
陈凡却笑了。
他转身，双手捧住苏婉秋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
“婉秋，别怕。”
他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烫。
“真正的战斗，在晚上。”
很快，夜幕降临。
国际饭店，作为省内规格很高的涉外酒店，此刻正门车来车往，进出的都是省内外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顶层，牡丹厅。
与酒店其他地方的热闹不同，这里气氛很严肃。
门口侍者站得笔直，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照着铺着洁白桌布的十几张圆桌。
凡秋渔业从县城带来的几位老师傅，此刻穿着崭新的厨师服，在临时搭建的后厨区域紧张的忙碌着，一股股浓郁的香气，正不受控制的往外弥漫。
孙志高是第一个到的。
他今晚特意换了一身新西装，独自一人前来，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他就是来看看，那个乡下小子要怎么收场。
“呦，阵仗不小嘛。”
他环视一圈，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嗤笑一声，“怎么？包下这么大的厅，就为了请我一个人吃饭？”
孙志高的话刚说完。
“孙科长说笑了。”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孙志高循声望去，呼吸蓦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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