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我只是一个看不惯的路人
陈凡心念一动，视野再度聚焦，穿透了保险柜的钢板。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也没有金条，只有几本用牛皮纸包着的账本。
视野继续深入，穿透了牛皮纸封面。
账本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一笔笔交易。
【城建科，王科长，南郊地皮审批，五千。】
【税务局，刘所，年度茶叶两罐，账目平。】
【工商局，张队长，儿子升学，贺礼三千。】
……
一个个县城里握有实权的名字，和一串串数字，清晰的记在陈凡的脑海里。
这几本账本，就是赵大乐的账，是他盘踞县城十几年，建立起来的黑色利益关系。
陈凡缓缓睁开眼睛。
他从休息室里出来，苏婉秋正焦急的等在外面。
“阿凡，你……”
“婉秋，没事的。”
陈凡摸了摸她的头，拿起外套，“我出去办点事，你先在店里等我。”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离开了饭店，在街角一个公用电话亭里，停下了脚步。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的、无需登记的公用电话磁卡，插进公用电话亭里的电话里。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专线。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你好，市纪委。”
“我要举报。”
陈凡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要举报县城水产市场赵大乐，长期行贿公职人员，偷税漏税，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
电话那头公式化的问道：“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他家里。”
“县城西郊，长青路三十四号，二层小楼，二楼卧室，床下有暗格，暗格里有保险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保险柜里有几本账本，你们可以先看看那本蓝皮的，翻到第七页，上面有关于县城建局张副局长的记录。”
“还有一本黑皮的，第十九页，记录了给县税务局刘所长送茶叶的明细。”
电话那头的人屏住了呼吸。
如此精确的举报，精确到楼层、位置、账本颜色，甚至是页码。
这份举报的份量，足以让市纪委采取行动。
“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只是一个看不惯的路人。”
陈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取出电话卡，随手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
当晚，夜色很深。
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驶入县城。
它们没有惊动县公安局，而是直接绕到了西郊长青路。
十几个身穿便服的男人下了车，他们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军人气质，迅速封锁了小楼的所有出口。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防盗门被液压钳破开。
而屋里，赵大乐的几个手下在喝酒打牌，等着大哥被放出去，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壮汉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带队的，是市纪委的一位副书记，他脸色阴沉，直接的下令：“去二楼卧室！按计划搜！”
几分钟后，一个队员从楼上跑了下来，手里捧着一个刚被切割开的保险柜。
“书记！找到了！全都在！”
当那几本记录着罪恶的账本，被摊开在桌上时，在场所有人都被账本的内容惊住了。
一张牵连了县城半个官场的利益关系，就此揭开。
赵大乐的势力，在这一夜倒塌。
第二天，这个消息通过早间新闻，引爆了整个县城。
新房里。
苏婉秋看着电视新闻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一个个被戴上手铐带走，再看看身旁那个正慢悠悠喝着豆浆的男人，眼神很复杂。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阿凡……”
苏婉秋关掉电视，走到陈凡身边，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他，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有些发颤。
“你以后，会不会也变得这么……有心计？”
陈凡放下豆浆碗，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良久，唇分。
陈凡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红润的脸颊，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我的所有心计，都只为了……让你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女人。”
半个月后，红港村东头。
曾经的盐碱地上，现在建起了一座新工厂。
巨大的冷库旁边是数千平米的水产加工车间，这是全省规模第一的私营同类工厂。
今天是凡秋渔业工厂正式投产的日子。
“噼里啪啦——”
上百挂万响鞭炮同时点燃，巨大的响声和硝烟让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
剪彩的红桌前，李卫国和县里的一众新领导都来了。
他们看着这座工厂和站在中间的陈凡，心里很是感慨。
赵大乐倒台后，他们才明白，这个年轻人的能量，远不止一个县城能容纳。
“我宣布！”
陈凡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从今天起，凡秋渔业工厂，正式投产！”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爆发出响亮的欢呼。
陈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二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村民的面孔，那些都是跟着他一起流过汗的乡亲。
“所有在工厂工作的村民，从今天起，全部转为正式员工！享受正式工福利待遇，公司给你们交保险！年底，人人有分红！”
这话一出，人群先是安静了一下，接着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响亮的欢呼声。
“啥？正式工？俺也能当正式工了？”
“天呐！还给交保险！年底还有分红！”
“凡哥！你就是我们红港村的活菩萨！”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给陈凡跪下。
“第三件事！”
陈凡没给大家太多反应时间，直接从旁边一个巨大的纸箱里，抱出厚厚一摞用红纸包着的钞票。
“为了庆祝工厂开业，这个月，所有人工资翻倍！现在，当场发放！”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村民们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呐喊着。
李大海和二狗他们扯着嗓子维持秩序，让大家排队领钱，他们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
在所有村民都激动不已时，陈凡却后退一步，将舞台的中央，留给了他身边的女人。
“下面，有请我们凡秋渔业的厂长，苏婉秋女士，上台讲话！”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苏婉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今天被陈凡逼着，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米白色女士西装，长发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的想往陈凡身后躲。
陈凡却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去吧，从今天起，你不是谁的寡妇，也不是谁的附属，你是这家工厂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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