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月神泪
陈凡的话，让苏婉秋心里一震。
她猛的抬起头，看着陈凡那双充满鼓励和信任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当她站上台的那一刻，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合身的女士西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而里面真丝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依附别人的俏寡妇了，而是一位干练的女企业家，带着一丝清冷的气质。
陈凡站在台下，看着灯光下那个耀眼的女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大家好…”
苏婉秋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没读过什么书，不会说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是陈凡…是他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新的活法。”
“我保证，只要我苏婉秋在厂里一天，就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信任我们的兄弟姐妹！”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承诺。
台下，再次响起了持续的掌声。
…
剪彩仪式结束后，工厂的生产线立刻开始运转。
一袋袋印着“凡秋渔业”logo的零食被生产了出来。
生产出来的有即食烤鱼片，有香辣小黄鱼，还有海苔夹心脆……
这些产品的口感和包装，都超出了这个时代人们的想象。
工厂的临时办公室里。
李卫国端着热茶，看着摆满桌子的样品，眼神里满是赞许。
他抿了一口手里的热茶，接着放下茶杯，看着陈凡，认真的开口：“小凡，你这些东西，很好，但你的眼光，不能只放在这小县城，甚至是咱们市。”
陈凡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一个月后，省城要举办一次大型出口商品交易会。”
李卫国的眼睛亮了起来，“全省，乃至全国的外商都会过去，那才是你真正的大舞台。”
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期待。
“有没有信心，带着你的‘凡秋渔业’，去省城闯一闯？再替咱们市，争一次光？”
省城，出口商品交易会。
陈凡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让“凡秋”品牌走向全国，甚至走向世界的好机会。
“有！”
他的回答，干脆有力。
深夜。
送走了宾客之后，陈凡回到新房。
卧室内，苏婉秋已经睡下，或许是今天站了一天太累，又或许是喝了点酒，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剪影。
陈凡没有去打扰她，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
他反锁上门，从书柜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取出了那个紫檀木盒。
打开盒盖，一本泛黄的《南海寻珍录》和一块漆黑的海龙令，正躺在暗红色的丝绸上。
省城的出口商品交易会，是凡秋渔业的机会，但竞争肯定很激烈。
如果只靠那些口味新奇的鱼肉零食，或许能吸引注意，却不足以打动那些大外商。
所以，必须拿出一件能镇场的东西。
陈凡的手指，轻轻抚过《南海寻珍录》粗糙的书页。
随后，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深海神瞳开启。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书页上的文字，而是将视野沉入书中，去感知几百年前，那位大海商汪直落笔时的想法。
瞬间，许多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风暴和巨浪，还有海上的战斗，以及异域的港口和堆积的香料与黄金。
陈凡忍着脑袋的胀痛，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关于珍宝的记录上。
【……于东海之极，有无名岛，其下海沟深三百丈，产巨蚌，肉不可食，然其珠大如鸡子，夜间可自发华光，土人谓之‘月神泪’……】
这段记载，被汪直用很小的字，写在了一张海图的背面角落，很不起眼。
月神泪？
陈凡的心脏一跳。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他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那张附带的残缺海图上。
而图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岛屿轮廓和几处代表暗礁的墨点。
信息太少了。
陈凡闭上眼睛，将神瞳的能力催动到了极限。
他开始将自己脑海中所有关于这片海域的记忆，与这张古老的海图进行融合推演。
县城地图、近海地图、市海域图，一幅幅现代地图在他脑中展开，与这张残缺的古图重叠、校准。
礁石位置、洋流方向、海床深度，无数数据在脑中涌动。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凡的额头渗出汗珠，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他脑中的三维立体地图上，一个精确的坐标点浮现出来。
就是这里！
陈凡顿时睁开眼，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透出一股兴奋。
他找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没有再出海，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研究那张海图和推演出的路线，完善出海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反常，很快就被苏婉秋察觉了。
这个男人最近总是对着一张破旧的地图发呆，时而皱眉，时而又露出她看不懂的笑容，眼神里有种要去远方的感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又想去做危险的事情了。
这天晚上，陈凡又在书房待到了深夜。
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秋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碗放在桌上，然后从陈凡的身后，伸出柔软的双臂，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阿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哭腔。
“我们现在有厂子，有饭店，有这么多钱，什么都有了……能不能，能不能别再去冒险了？”
“我真的好怕……怕你像我爹，像我那个男人一样，有一天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滚烫的泪珠透过薄衬衫，浸湿了陈凡的后背。
陈凡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将苏婉秋拉进怀里。
苏婉秋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或许是起得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吊带睡裙，因为刚才的动作，一侧的吊带滑落下来，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和锁骨。
在灯光下，那片雪白让陈凡眼神一暗。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踮起脚尖，生涩的吻了上来。
“只要你答应我，别去……”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恳求，身体也紧紧的贴了上来。
“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此时，陈凡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
他想用这种方式安抚她，也给自己出发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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