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独闯禁海！九死一生的聘礼
夜深了，海风从半掩的窗户钻进来，有点凉。
苏婉秋蜷在陈凡怀里，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偶尔动一下。
陈凡抱着她，没什么睡意。
他低下头，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声音哑得不像话。
“笨女人。”
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陈凡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等着我，我去给你挣一份谁都比不了的聘礼回来。”
三天后。
陈凡说需要为省城交易会准备特殊渔获，顺便检修船只，把工厂和饭店的事，全交给了苏婉秋和李大海。
然后，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
毕竟那片海域太凶险，他不想拿别人的命去赌。
再说，神瞳的事，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于是，他一个人上了“苏婉号”。
船改装过了，油加满，还装了新的潜水设备。
在红港村码头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开着船，慢慢驶离了港口。
引擎发出轰鸣，船头劈开海浪，朝深海驶去。
慢慢的，海水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墨绿色。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
海面上看不到海鸟，追着船尾跑的飞鱼也没了。
这里是人类航道的禁区，一片从没被画在官方海图上的危险海域。
陈凡站在驾驶舱里，手搭在船舵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在他的视野中，海面下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礁群，浅的地方离海面不到十米。
洋流在礁石间形成一个个漩涡，船要是误进来，会被绞碎。
他吸了口气，眼睛盯着前方。
《南海寻珍录》里记载的那片海域，就在这片礁群的后面。
突然，天暗了。
不是慢慢暗的，是像有人拉下一块幕布，几秒之内，头顶变成了铅灰色。
大片乌云从海平线翻上来，速度快得不正常。
海面开始剧烈起伏，涌起了大浪。
陈凡脸色变了。
海上强对流风暴。
他冲到控制台，想用无线电联系气象站，耳机里只有一片“沙沙”声。
雷达屏幕上雪花跳了几下，“滋啦”一声，黑了。
通讯全断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铜钱大的雨点砸在驾驶舱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
“轰！”
这时，一个十几米高的巨浪拍在“苏婉号”侧舷上。
整艘船被掀起来，又砸回海面，船舱里没固定的东西全飞了。
陈凡死死抓住船舵，才没被甩出去。
这样的风浪，这艘船扛不了几下。
不能再往前了。
陈凡试着调转船头，船舵在海浪里变得死沉，引擎声被风浪盖得死死的。
最糟糕的事来了。
船失控了。
此刻，暗流裹着“苏婉号”，拽住船底，往礁群方向拖。
“妈的！”
陈凡骂了一声，眼神一横。
他松开船舵，走到驾驶舱中央，闭上眼。
深海神瞳，开！
外界的风雨和海浪全没了。
一幅清晰的三维地图在他脑子里铺开。
灰色的海床，黑色的礁石。
蓝色的洋流穿插其中，“苏婉号”是一个小白点。
他看到了。
一股暗流正推着船，往右前方一片密集的暗礁区撞过去。
那些礁石尖头朝上竖着，跟刀刃一样。
下一个巨浪落下来，船就会被拍碎在上面。
只有一个机会。
就是现在。
陈凡睁开眼，扑回驾驶台，双手死死扣住船舵。
脑子里的数据还在刷新。
洋流速度，礁石距离，船身角度。
陈凡咬着牙，油门推到底，引擎发出过载的嘶吼。
他手臂上筋都鼓出来了，把沉重的船舵朝着跟暗流相反的方向，一寸寸的转。
“嘎吱......”
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船头在巨浪中慢慢偏转。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得要命。
神瞳视野里，那片礁石在飞速靠近。
不够。
还差一点。
脑袋里头痛得厉害，像有针在扎。
鼻子里流下来一股温热的东西，淌过嘴唇，带着血腥味。
神瞳用过头了，精神力透支的警告。
但陈凡没停。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满嘴的血。
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给我......转过来！”
他用最后的劲，把船舵打死。
下一秒。
“刺啦！”
金属刮擦声响彻天际。
“苏婉号”的船身，贴着一块黑色礁石的边缘，擦过去了。
船体剧烈震动，舷板刮掉了一层漆，但船身结构还在。
没散架。
活了。
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散了，阳光穿下来，海面上出了一道彩虹。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轻微的波涛，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咳……咳咳……”
驾驶舱里，陈凡瘫在座位上，咳得厉害，吐出来的口水带着血丝。
他浑身湿透，脸白得没有血色，浑身没劲。
引擎过载之后，“突突”响了两声，彻底熄了。
船在海面上静静漂着。
结束了。
陈凡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眼前天旋地转。
他撑着最后一点精神力，开了神瞳，扫了一眼这片海域。
视野模糊了一下，随后定住。
前方数海里外，一个被环形礁石围着的平静海湾。
海湾深处的海底，一条海沟里，正散着一片柔和的白光。
《南海寻珍录》里记载的……月神泪……
找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凡就撑不住了。
脑袋一歪，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苏婉号”顺着洋流，载着他，慢慢朝那片发光的海湾漂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一点一点回来。
先是头痛减了，只剩闷闷的胀感。
然后是阳光，穿过驾驶舱玻璃，落在他脸上，热乎乎的。
陈凡睁开眼，从地板上撑起来。
窗外，海面已经平了。
太阳挂在海天交接处，把什么都镀成了金色。
“苏婉号”正漂在一片环形港湾里。
湾外的礁石挡住了所有风浪，湾内的水面平得跟镜子一样，能看见水底摇晃的海草。
就是这里。
陈凡眼睛一缩。
他忍着浑身的疼，踉踉跄跄走到舷边，第一时间往水下看。
深海神瞳，开！
神瞳虽然累了，视野还是清楚的。
海水在他眼里变得透明，海底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一片珊瑚林子。
五颜六色的珊瑚丛里，养着一大片巨大的贝类。
贝壳表面带着温润的光，上面的纹路像弯月。
陈凡呼吸粗了起来。
在那片贝群正中间。
一只圆桌大小的巨型珠母贝，半埋在白沙里。
贝壳慢慢开合，光从缝里涌出来，把旁边的海水都染成了淡银色。
像海底升起了一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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