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水下危机
【叮！】
那道机械提示音直接在陈凡脑子里响了。
【目标锁定：千年珠母。】
【存活年限：一千三百二十七年。】
【内含超高纯度生命能量核心，具备自主发光特性。】
【价值判定——稀世奇珍，无法估价！】
陈凡按住船舷，指甲嵌进木头。
系统数据和《南海寻珍录》里汪直那段蝇头小字，对得上。
月神泪。
找到了。
此时，他的脑袋一跳一跳的疼，太阳穴那块突突的。
连着好几天的航行，风暴里拿命去搏，船差点散架。
全踏马值了。
他没多看，转身钻进船舱。
储物柜铁门被一把拽开，里面杂物撞得叮当响。
最底层，那套死沉的军用潜水装备被拖了出来。
那是他托李卫国从海军退役仓库淘来的，今天算是物尽其用。
潜水服套上身，橡胶贴着皮肤，给他的感觉凉飕飕的。
而其他装备，氧气瓶压力正常，采集网兜挂左腰，潜水刀别右腿，然后，在刀鞘扣子按了一下，确认能一把抽出。
齐了。
陈凡扣好面罩，呼吸器里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站到船舷边。
脚下海水黑黢的，看不见底。
风停了，浪也平了，海面安静得不像话。
“噗通。”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抱着铅块，背朝大海，翻身栽了下去。
入水那一下，什么声都没了。
风声，船板吱呀，全断了。
就剩氧气阀咝的送气声，冷从里往外冒。
潜水服挡了大半，但凉劲儿还是从领口和袖口往里钻。
阳光从水面扎下来，一束一束的，鱼群从旁边窜过去，影子落在珊瑚礁上晃。
陈凡控着呼吸，压着下潜速度。
太快耳膜受不住，太慢氧气撑不到底。
五十米，水温再降一截。
三十米，阳光变弱，周围的颜色从蓝绿沉成深蓝。
十米。
光出现了。
从海底往上冒，不刺眼，带点暖，周围几米的水都泛着银光。
皮肤上能感觉到热，实打实的温度。
应该是珠母贝体内攒了上千年的能量在往外渗。
同时，贝壳表面的螺旋纹比他在船上用神瞳看的还清楚，一圈一圈的，排得整齐。
一圈百年。
陈凡粗略一数，十三圈出头，和系统数据对得上。
他从腰间解下采集网兜，手指搭上网口扣环。
最后一步。
【叮！】
【警告——前方侦测到超常规生命体！高能反应！】
警示音刺得脑子嗡了一下。
顿时，陈凡的手定住了，一根指头都没动。
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他悬在水中，神瞳视野往四周铺开。
左侧。
千年珠母贝正后方，一丛扇形珊瑚投下大片阴影。
阴影最深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洞。
洞口比他整个人还大，边缘磨得光溜，天然的岩洞。
刚才光顾着看珠母贝，压根没留意这个洞。
神瞳警告的源头，就在里面。
陈凡把神瞳往里聚。
洞穴很深，往里延伸几十米，越往里越窄。
内壁糊着一层黏糊糊的半透明分泌物，湿漉漉的泛着光。
再往深处，有东西在动。
很慢，很沉，一大坨黑影在蠕动。
然后......
两点绿光亮了。
比碗口还大的眼睛，绿色的，不眨，就那么直钉过来。
那目光里只有两样东西：饿，还有盘算。
它在掂量他够不够塞牙缝。
突然，那黑影动了。
从洞口滑出来的，是一颗头。
比水缸还粗，满是褶皱跟灰白斑点，上面蒙着一层黏液。
下颌慢慢张开，一排牙露出来，长短不齐，朝里弯着，歪歪扭扭的，发黄发锈。
【物种鉴定：巨型裸胸鳝。】
【体长预估：超过三十米。】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三十米。
陈凡脑子里只冒出一个问题，这东西吃了多少年鱼才长这么大？
顿时，他后背一阵发凉。
完了。
他进海湾的时候就不对劲，这么好的水域，珊瑚多，小鱼成群，怎么连一条鲨鱼都没有？
就连大点的石斑也见不着？
如此看来，原因就一个。
能吃的，全被这东西吃干净了。
这片海湾食物链的顶端，就这一位。
而他陈凡，刚才差点把手伸进了它的饭碗。
巨鳗的身躯还在从洞口滑出来。
躯干蹭着岩壁，震动通过海水传过来，骨头跟着嗡。
它嘴前的海水被搅出一个小旋涡。
很显然，它在蓄力。
顿时，陈凡浑身肌肉绷紧。
水下穿着这身装备，他的速度连这东西的零头都够不上。
裸胸鳝是伏击型猎手，猎物背对它跑，直接触发追击本能。
转身就是送菜。
他低头瞥了一眼右腿上那把潜水刀。
高锰钢，能切钢丝。
但对面那张嘴能咬穿螺旋桨叶片，这把刀捅上去跟牙签没啥区别。
跑不了，打不过。
陈凡只能逼着自己把呼吸压下来。
氧气有限，慌一秒少活一秒。
他一寸没退，神瞳催到顶。
视野穿透巨鳗厚皮，透过肌肉，骨骼排列清晰可见。
没有多余脂肪，全是密实的肌肉纤维和硬骨节。
靠力量和速度杀东西的怪物。
视觉对动的东西敏感，侧线器官能捕捉水里的振动，再小都行。
没什么明显弱点。
但陈凡记得，它有个特点，对不动的东西，辨识很迟钝。
于是，陈凡的视野继续往洞穴深处延伸。
洞穴尽头，一处凹下去的岩坑里，堆着上百颗大小不一的白色珍珠。
有的指头大，有的拳头大，混着碎贝壳和海草，被仔细围拢在正中。
巨鳗盘踞时，身体正好把这堆珍珠完全罩在腹下。
它在守东西。
陈凡脑子转得飞快。
这条鳗鱼在看家。
那堆珍珠是它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宝贝。
守财奴。
面罩里咧了下嘴。
行
既然你护食，那就让你先忙别的去。
没犹豫。
左手慢慢探向腰间工具包，每个动作压到最小幅度，不在水中制造多余振动。
指尖摸到一块硬东西，防水油纸裹着的压缩饼干，出发前塞进去的备用干粮。
手腕一翻。
饼干甩了出去。
方向经过计算，远离珠母贝，远离洞口，正对海湾东侧珊瑚丛。
饼干在水中划出弧线，砸进珊瑚丛。
油纸在水压下崩裂，碎末溶进海水，一团白色粉雾扩散开来。
效果比预想还快。
三秒不到，附近小鱼群先是一顿，紧接着上百条热带鱼发了疯朝粉雾涌去。
更远处的也来了。
整个海湾东侧变成一锅翻腾的浑水。
鱼群扎堆搅出强烈振动，一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巨鳗的动作停了。
大脑袋偏了十几度，朝东侧方向。
视线在陈凡身上停了一下。
此刻，陈凡一动不动。
侧线器官对静止目标的反馈模糊，很弱。
但东边几百条鱼搅起的振动在不停轰它的感觉神经。
密集，杂乱。
入侵信号。
两只绿眼睛眯了一下。
犹豫不到两秒。
一声闷响从它嗓子里滚出来，周围海水荡出一圈纹路，陈凡胸腔都跟着颤了一下。
三十多米长的身躯从洞口弹射出去，速度快到在水中拉出一道白色气泡尾迹，直扑东侧鱼群。
就是现在！
陈凡在它转头那一下就动了。
双腿蹬出去，脚蹼劈开水流，整个人朝千年珠母贝扎过去。
巨鳗离开时搅起的水流从背后涌来，推了他一把。
只花了三秒，陈凡就游到了。
接着，他右手从腰间抽出合金撬棍，尖端打磨过，能插进最细的缝隙。
珠母贝的壳缝就在眼前。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撬棍尖端对准，插入。
然后，双臂同时发力。
手臂上的筋全鼓了起来，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撬棍上，腿蹬住旁边珊瑚礁借力。
但那千年老贝纹丝不动。
毕竟是千年老贝，生命能量把闭合肌强化到了离谱的程度。
撬棍被卡在缝里，进退不得，金属颤音在水中嗡响。
陈凡没有松手，咬嘴死咬住呼吸器，继续加力。
撬棍开始弯曲，弧度越来越大，金属嘎吱作响。
而神瞳余光里，东侧水域恢复了平静，是鱼群散了。
那条巨鳗正在调转身体。
大脑袋慢的，一点一点转了过来。
它在回来的路上。
几秒钟。
就剩几秒钟。
陈凡把最后一口气全憋在胸口，腰腹收紧，脚蹼蹬死礁面，所有力气灌进两条胳膊。
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吼，排气阀喷出一大串气泡。
顿时，那千年老贝裂开了，出现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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