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腌皮蛋
温禧睡意缓缓褪去，起身披好外纱，一阵阵的蝉鸣声意外让人听着很放松。
推开屋门，便看见两个小脑袋凑在厨房里，正小声嘟囔着什么。
听见吱呀声，两个小丫头身子齐齐一顿，转过头来。
汤圆两眼放光，快步跑到温禧身跟前。
“姑娘，你醒啦！”
糯米眉眼弯弯，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乖巧。
温禧这才看到两人满头薄汗，脸上还沾着柴灰，轻声询问。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厨房里做什么呢？”
汤圆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回答：
“我们看姑娘今日心情不好，便炖了鸡汤，想给姑娘补补身子。”
“我们家小汤圆和小糯米会炖鸡汤了？”
温禧眉眼含笑，走到院中的木桌上坐下，手肘搭在桌沿，双手托起下巴，指尖轻点。
“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砂锅稳稳搁在木桌上，揭开锅盖，鸡汤鲜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鸡汤金黄澄亮，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用枸杞点缀。
温禧点了点头，“卖相很不错。”
汤圆拿起小碗，撇开油花，给温禧舀了一碗鸡汤，将鸡腿和鸡翅单独装到盘子里：
“那姑娘尝尝看！”
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极了。
温禧接过瓷碗，习惯性闻了闻，这才拿起汤勺抿了一口。
“用温水汆得？”
汤圆和糯米：=͟͟͞͞(꒪ᗜ꒪‧̣̥̇)
温禧又咬下一口鸡腿肉。
“炖到一半，柴火灭了吧？”
“刚下锅就放了盐，出锅前又放了一遍。”
两个小丫头的脸一步步从震惊转为愧疚。
温禧轻笑一声，将汤勺放在盘子上，端起碗来，直接大口大口喝。
“姑娘别喝！”
汤圆急得连忙上前阻拦，可话音刚落，碗里的汤已经被温禧喝光了。
温禧喝完将碗递了出去。
“第一次炖鸡汤就能炖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还要！”
汤圆和糯米呆愣片刻，犹犹豫豫地又给温禧装了一碗。
温禧伸手接过，不过眨眼的功夫，又一饮而尽。
“再来一碗！”
随着第三碗下肚，汤圆和糯米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好奇。
“姑娘，你是怎么一口就尝出我们用温水汆肉、火候没把控好、还放了两遍盐的？”
“温水汆肉，汤里还带着一点腥气，应该冷水下锅。
火候忽大忽小，过早放盐，肉质有些发柴，还久炖不烂。”
糯米挠了挠头：“难怪我们炖了一个多时辰肉都没烂，还又添了两勺水。”
温禧莞尔。
“无妨，明儿再做一遍，冷水下锅汆水去血沫，水煮开后全程小火，盐出锅前再放。”
汤圆和糯米对视一眼，似是没想到温禧还要喝。
温禧柔声鼓励。
“学任何东西都没有一蹴而就的。
做错了也不必气馁，把厨艺学扎实了，万一将来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能自己做饭填饱肚子。”
“呸呸呸。”
汤圆当即敲了三下桌板。
“姑娘千万不要胡说，什么叫出意外！你永远都不会出意外，我也永远不会离开姑娘。”
糯米脱口而出，“我也要跟着温老板。”
温禧心里暖暖的，跟着敲了三下桌子，随后转头对糯米嘱咐。
“以后就不要叫我老板了，和汤圆一样，叫我姑娘就好，没得叫着生分。”
糯米心头一顿，垂眸沉默片刻。
再抬眼时，眸色郑重，认认真真点了点头。
“好，姑娘！”
温禧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碗，给她们一人装了一碗汤。
“咱们一块吃，这么一大锅，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吃完后，汤圆和糯米默契地端着碗筷到厨房收拾。
温禧在院里踱步消食，目光无意间瞥过厨房的墙角，看见那里突然多了一只宽大的竹编筐。
走近一看，筐里满满当当码着……
鸭蛋？
“咱们院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鸭蛋？”
汤圆闻声回头。
“那个呀，是您下午睡觉的时候，陈三送过来的。
他说如今庄子上的鸭多了起来，鸭蛋也越生越多。
已经腌了好几坛咸鸭蛋了，还是剩了很多，想说姑娘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处置。”
温禧拿起一颗青鸭蛋，眼睛一亮，心头当即便有了主意。
“这么多，正好用来做皮蛋。”
“皮蛋？”
汤圆和糯米异口同声，都从未听过这个吃食。
“嗯！腌好后可以用来煮皮蛋瘦肉粥，还能包皮蛋虾仁馄饨，可好吃了。”
“怎么做？怎么做？”
“第一步，挖土。”
－
花间村的夜晚，安静得比城里要早。
忙碌了一天的村民，早早便歇下了。
林地里静悄悄的，只有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三道浅浅的身影排成一排，依次缓缓出现在田里。
汤圆拉着糯米的手，紧紧挨在温禧身后，眉头轻轻蹙着。
一双眼睛不停环顾四周，害怕又好奇。
“姑娘，我们不是要做皮蛋吗？怎么大晚上跑到人家的田里来了？”
温禧闻声停下，晃了晃手里的灯笼，照向脚边的土。
“做皮蛋要用特制的红土，院里没有，只能来田埂边挖。”
说着，她缓缓蹲下身，将灯笼搁在旁边的草墩上。
拿起小铲子，轻轻刨开田埂表层的杂草浮土，露出底下细腻松软的红土。
旁边的汤圆和糯米见状，立刻蹲下身，有样学样，捧着竹片，将红土细细刮进簸箕里。
挖着挖着，汤圆忽然想起这是别人家的田。
“姑娘，我们挖人家的土，会不会不妥啊？”
“嘘——”
温禧连忙示意汤圆小声一点，随后板着脸，一本正经点头。
“那自然是不妥的，所以我们动作要快些，可别被人家抓个正着。”
此话一出，汤圆瞬间慌了神，半点不敢拖沓，攥紧手里的竹片，埋头使劲刮。
小手快到都有残影了，是真的怕被人抓到。
糯米勾了勾唇角，配合着将土装进簸箕里。
三人手脚麻利，挖够红土后，将翻起的泥土抚平，杂草归位。
确认田埂恢复原样，才匆匆返回小院。
刚踏进院门，汤圆便松了一大口气。
“姑娘也太坏了，居然带着我们偷偷挖别人家的土，刚才可吓死我了。”
可一转头，就对上了温禧轻轻上挑的眼角，和藏在眼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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