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姐姐他骂我

“陆总！”

助理惊呼刚出口，就被旁边冲出来的人一把按住。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快、狠、干净。

不像临时起意。

更像早就踩过点、算准了时间。

下一刻，拳脚落了下来。

“砰！”

“砰！”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得很低。

打他的人不止一个。

陆斯然被麻袋罩着，看不见外面情况，只能从力道和角度判断，至少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下手尤其狠。

不是毫无章法地乱打，而是专挑疼、却不容易留下致命伤的位置。

腰侧，腿侧，肩背，肋下。

每一下都精准得像在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怒意。

陆斯然闷哼一声，手指在麻袋下缓缓蜷紧。

他试图反抗，可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有人直接踩住他的手腕，力道压得极稳。

另一人用膝盖抵住他的背，不让他起身。

第三个人则在他试图扭动时，毫不留情地又补了一脚。

这一脚很重。

重到他眼前都黑了一瞬。

陆斯然被按在车内，麻袋里空气闷热，血腥味一点点漫上来。

唇角应该破了。

额角也磕到了车门。

可他在剧痛和晕眩里，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这些人是谁？他的仇家太多，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猜。

可不管是谁，敢这样干净利落地动手，说明对方至少不蠢。

就在他试图记住对方动作和人数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短促的电子噪音。

像变声器被启动后的杂音。

随后，一个经过处理、完全听不出男女的机械音响起：

“陆总，好自为之。”

声音冰冷，扭曲，没有任何可辨认特征。

“下次可就不止这样了。”

下一秒，又是一脚狠狠落下。

这一下正中小腿。

陆斯然眉心终于微微一皱，喉间溢出一点压抑的闷声。

对方却没有恋战。

像只是来给他一个警告。

几秒后，所有压制他的力道同时撤开。

车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车门被重新关上。

四周恢复安静。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到三分钟。

可陆斯然已经被打得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靠在车内，头还被麻袋罩着，呼吸缓慢而压抑。

不远处，另一辆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停车区。

车内。

沈歆坐在副驾驶，摘下手上的黑色手套，随手丢进脚边的密封袋里。

郁离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扫她一眼，低低笑了声。

“解气了？”

她活动了一下刚才踹人踹得发麻的脚踝，语气平静：

“还行。”

后座，贺南秋扯下口罩，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便宜他了。”

程野靠在另一侧，把变声器关掉，“下次可以多准备一辆假车，混淆路线。”

贺南秋偏头看他。

“你怎么这么熟练？”

程野歪着头无辜地笑了下。

沈歆没回头，只把密封袋封好，丢给郁离。

“处理干净。”

郁离弯了弯唇。

“宝宝，你使唤我越来越顺手了。”

她冷淡道：“你不愿意？”

“愿意。”

他笑得很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是以后不叫后面这些讨人厌的家伙最好了。”

贺南秋冷笑，“你以为谁都愿意和你这种变态合作？”

程野：“姐姐他骂我。”

沈歆：“……”

三个男人一台戏。

她头疼揉了揉眉心，要不是陆斯然难对付，她也不至于一下子把他们都叫来。

十几分钟后。

停车区重新恢复安静。

助理挣扎着爬起来，第一时间冲过去把麻袋扯开。

“陆总！”

陆斯然靠在车内，脸色苍白，唇角破了，额角也带着一点淤青。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腕骨上还有被压制时留下的红痕。

他缓慢睁开眼。

眼底没有暴怒。

也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冷静到极点的阴沉。

助理声音都发紧：

“陆总，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陆斯然没有回答。

他抬手，擦掉嘴角一点血。

指腹上殷红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轻轻笑了。

笑得助理后背发寒。

“查。”

助理立刻低头：“是。”

“剧组停车区所有监控。”

“附近路口车辆。”

“今晚谁提前离开，谁没有不在场证明，谁调动过人手。”

“还有——”

他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危险。

“最近所有和我有过冲突的人。”

“全部查。”

“明白。”

陆斯然靠回车座，闭了闭眼。

身上疼得厉害。

可比起疼痛，他更在意的是——

这场袭击不像是商业上竞争，因为对方没有盗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是打了他一顿。

更像是情绪上的宣泄。

脑海中闪过那张苍白无辜的脸。

总不能是她吧？

“给导演打电话。”

助理立刻拨通。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导演那边显然还在片场，背景音有些杂，听见是陆斯然这边，声音立刻压低了几分。

“陆总？”

陆斯然接过手机，语气很平静。

“今晚沈歆有没有离开过片场？”

导演愣了一下，“沈歆？”

“嗯。”

“没有啊。”导演立刻道，“她今天一直在拍戏，后面还有几场补拍镜头，基本都在现场。”

陆斯然眼神没动。

“确定？”

导演迟疑了一瞬，像是在回忆。

“确定……吧。她今天戏份不少，一直在候场和拍摄。”

陆斯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要的是准确答案。”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导演后背莫名一凉，立刻改口：

“我再想想……她中间好像离开过一次。”

陆斯然指尖一顿。

“什么时候？”

“就、就晚上收工前不久。”导演说，“她说去洗手间，助理陪着去的，离开时间不长。”

“多久？”

“可能……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陆斯然低声重复了一遍。

导演立刻解释：“正常上厕所、补妆什么的也差不多这个时间。而且她回来之后就继续拍了，没什么异常。”

陆斯然没说话。

越没说话，电话那头越发紧张。

导演赶紧补充：“陆总，您问这个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陆斯然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听起来有几分漫不经心。

“只是随便问问。”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着助理道：“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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