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歆，你别哭。”
“我知道你还难受。我也知道，你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傅峥显然误会了。
他以为沈歆哭了。
以为她听见那些过去，终于还是被触动了。
他的声音立刻放轻，甚至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心疼。
门内，郁离听着这句话，眼底那点笑意彻底冷下去。
他偏头看向监控屏幕。
画面里，傅峥站在门外，眉眼疲惫，却因为那一点误会而重新燃起了希望。
真可笑。
郁离唇角慢慢勾起，笑意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重新开始？”
他贴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
“他也配。”
说完，他随手抬起，直接关掉了监控对话。
屏幕一黑。
傅峥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玄关里一下安静得只剩两个人凌乱交错的呼吸。
沈歆终于缓过来，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郁离，你够了。”
男人被推开半步，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眼神暗得惊人。
“宝宝，你该不会在心疼他吧？”
沈歆皱眉：“什么？”
“我刚才关了监控，你就这么生气。”
他慢慢走近，阴影一点点压下来，“怎么，怕傅峥在门外等不到你的回应，会难过？”
“郁离。”
“宝宝。”他打断她，声音低得有些发哑，“你不会演戏演着演着，真把自己演进去了吧？”
她怔了一下。
郁离盯着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任何一点动摇。
“你和他们都是逢场作戏不是吗？”
沈歆很不爽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真心的？”
这句话落下时，屋子里连空气都像冷了几分。
她看着他。
郁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压着近乎偏执的阴郁。
可那阴郁之下，又藏着某种更深的情绪。
不像单纯的愤怒。
更像嫉妒到极点后，被旧伤重新撕开的疼。
“既然你有心，”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为什么前世，你不能对我付出真心？”
她眼神微动。
郁离却像已经忍了太久，终于把这句埋在骨头里的怨恨和不甘都剖出来给她看。
“为什么你不能只爱我？”
他抬手，指腹一点点擦过她唇角，眼神几乎是阴狠的，可动作却很轻。
他这副样子，像一个偏执疯子。
又像一个从头到尾输得不甘心的妒夫。
沈歆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
“郁离。”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男人眼神一顿。
她抬起眼，语气平静得几乎残忍：
“你想多了。”
“这世上，我最爱的只有我自己。”
郁离看着她，久久没动。
这答案其实并不意外，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冷情、清醒、自私，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可以装委屈，可以装柔弱，可以利用所有人的感情，可真正让她交出全部真心，几乎不可能。
他早就知道。
上一世就知道。
可听她亲口这么说，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
酸涩、发疼，却又诡异地松了口气。
因为她没有说爱傅峥。
也没有说爱傅慎。
更没有说爱程野、贺南秋、江瑜年，或者他不知道的狗男人。
她说，她最爱自己。
这很残忍。
可对郁离来说，这甚至比她爱上别人要好太多。
他低头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着自嘲，也带着近乎病态的释然。
“也好。”
她皱眉看他。
郁离重新靠近，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爱不爱我，都没关系。”
“只要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哪怕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也没关系。”
沈歆挑眉，这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她刚要开口，郁离已经重新低头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绝望后的贪恋。
像是她那句“我最爱自己”让他疼，也让他安心。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一遍遍确认她还在自己怀里。
她本来想推开，可他吻得太密，手臂又牢牢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门边带开，一步步抵到玄关旁边的边柜前。
后腰碰上桌沿时，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肩。
郁离顺势把她抱了上去。
高度一下拉近。
她坐在桌边，他站在她身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自己怀里。
玄关的灯太暗，窗外城市的光从客厅隐约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显得那双眼睛越发深沉。
“宝宝。”
他贴着她唇，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是没有心，就别对我太好。”
沈歆呼吸乱了些，刚想说自己什么时候对他好了，他又吻了下来。
暧昧一点点失控。
她被他吻得思绪发沉，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慢慢松了力气，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缠，连门外傅峥留下的那盒甜品，都像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郁离手摸到她后背的拉链，正要拉下来，她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突兀的震动声瞬间撕开了空气里的暧昧。
她猛地回神，抬手推他。
郁离却没动，只垂眸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
陆斯然。
那一瞬，郁离眼底刚压下去没多久的阴霾，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重新翻了上来。
“陆、斯、然。”
他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凉得可怕。
她立刻伸手去拿手机。
郁离却先一步按住她手腕，阴恻恻地看着她。
“他这个时候打给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冷声，“松手。”
手机还在震。
一下又一下，像故意催促。
郁离盯着屏幕，眼神几乎要把那个名字盯穿。
她终于没了耐心，抬脚直接踹了他一下。
力道不算多重，却足够把人踹得松开半步。
“你自己解决去。”
说完，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陆总？”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温和而有礼的声音，和此刻屋里凌乱的气息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沈小姐，到家了吗？”
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抬眼警告地看了郁离一眼。
郁离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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