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她是他的
没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沈歆刚刚被热水和被窝烘出来的困意，一下淡了点。
脚步声很快从里面传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睡衣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湿意，手里拿着毛巾，边走边随意擦了两下头发。
屋里的灯不算亮，暖黄灯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反而衬得整个人愈发清俊。
那张脸本来就极具欺骗性，这会儿卸掉平日里的锋利和阴沉，只剩一种带着潮湿水汽的冷感漂亮。
如果不是她太清楚这副皮囊底下是什么疯子，真的很容易被迷惑。
郁离擦完头发，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然后很自然地走到床边，掀开另一侧被子，直接躺了进来。
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她的身体绷紧了，她下意识往床边缩去。
刚动作，男人已经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从床边那一小块位置，被拖回了中央。
下一秒，一具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不是面对面，是从后面。
他从背后抱住了她。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腰间横着他的手臂，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上洗完澡后的热气，和那股干净冷冽的皂香。
“别躲。”他低声说。
“床就这么大。”
“那你也别贴这么近。”
“近吗？”他像是在笑，气息拂过她耳后，“我已经很克制了。”
“……”
她僵着不动，后背都发麻。
偏偏男人抱她的力道并不算重，只是恰好让她挣不开，也让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他把下巴搁在她颈窝，呼吸一下一下拂过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好热，别抱着我。”沈歆找借口。
“我不热。”
“……我是说我热。”
“我冷，那只能委屈宝宝了。”
“……”
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身体。
沈歆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以及腰间那只手缓慢摩挲的力道。
不是乱摸。可也绝对不安分。
指腹沿着她睡衣下摆外侧，一下一下蹭过腰线，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安抚意味，又像某种克制中的试探。
她的身体僵硬。
郁离的鼻尖贴着她颈侧和发间轻轻嗅闻，那种近乎贪恋的动作，比直接亲上来还要磨人。
“你好香。”他低声说。
“……刚洗完澡谁不香。”
“你不一样。”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你的味道，要更好闻。”
她能清楚感觉到后腰抵着的东西。
沈歆就知道这人把持不住，他的制止力在她的面前几乎为零。
“郁离。”她压低声音，“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你一点都不冷静。”她握住他那只还在自己腰上摩挲的手，“实在不行你就去洗冷水澡。”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静了一秒。
然后低低笑出了声。
“宝宝。”他贴着她耳朵，嗓音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劝一个想睡你的人去洗冷水澡，有多残忍？”
“不巧了，我就是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
郁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轻叹道：“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半晌，他开口：“我不碰你。”
她一怔，“真的？”
“嗯。”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发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你不愿意我就不会逾越半步。”
差点忘了，这家伙在她面前真就是君子。
在这种事情上，他向来考虑的是她的感受，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主。
他的服务意识好到令人发指。
沈歆不得不承认，和他睡真的很爽，爽到会上瘾的程度。
虽然这人疯，但是他答应过自己的事绝对不会食言，沈歆放心地闭上眼睛。
至于身后的人怎么处理自己的欲望，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睡意来袭，沈歆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睡着了。
呼吸轻而均匀，身体也在最初那阵僵硬过后，一点点放松下来。
大概是真的累狠了，哪怕后背还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腰间还横着一条手臂，她也还是在那种潮热又危险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郁离抱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看她微微起伏的肩，听她温热绵长的呼吸，感受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睡衣一点一点传过来。
感到了久违的、真实到近乎奢侈的安宁。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手指落在她铺散在枕上的发丝上，轻轻绕起一缕，又从指间慢慢滑落。
黑发柔软，带着刚洗过澡后淡淡的香气，缠上指节的时候，像某种让人上瘾的丝线。
他一下一下把玩着她的发尾，眼神沉静得近乎贪婪。
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片刻后，他低下头，唇缓缓落在她裸露出来的肩侧。
他沿着她肩头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寸寸亲过去，动作轻得近乎虔诚。
她睡得太沉了，竟一点都没醒。
他便放任自己更靠近一点，唇在她肩侧停留的时间也更久。呼吸喷洒在那片细嫩肌肤上，很快便烘出了一层淡淡的粉。
他张口轻轻地吮了一下。
不重，却足够在她肩头留下一枚浅浅的痕。
红的，小小的，嵌在雪白肌肤上。
像他亲手落下的一点标记。
郁离垂眸看着那点吻痕，眼底慢慢浮起一点满意的、病态的温柔。
她是他的。
这世上谁都别想碰。
他甚至有一瞬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更明显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看见，所有妄图靠近她的人，都知道她早就属于谁。
只是可惜，那样做会惹她生气。
很快，郁离就不满意她这种背对的防备的姿势，他轻轻把她的身子掰过来。
从背对着自己，到侧身，再到最后，整个人慢慢转进他怀里，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锁骨。
她轻轻蹙了下眉，像是梦里察觉到姿势变化，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蹭了一下。
这一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男人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他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睡着后的她，比清醒时还要乖。睫毛安安静静垂着，鼻尖小巧，唇微微抿着，像一朵带着露气的花。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连眼底那点压抑的暗色，都像快要漫出来。
可最后，他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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