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的心里只有你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傅峥直接打断，“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你喜欢她，是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挑破了病房里最后那层表面平静。
空气凝住了一瞬。
而江瑜年，竟然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他，静了两秒，然后很平静地开口：
“是。”
一个字。
像惊雷落地。
傅峥原本还抱着江瑜年只是看不惯自己曾经作风才对沈歆说这些话的念头，没想到他是真的想撬墙角。
而且他不仅喜欢，还敢当着他的面承认。
“操。”
傅峥低低骂了一声，眼底彻底沉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在他面前说喜欢沈歆，傅峥不会当一回事，那些人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可如果是江瑜年，他不由得生出了危机感。
因为这个人太稳，也太会藏。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真的动了心，就不是玩玩，也不是嘴上说说。
偏偏这种人，才最难搞。
他不质疑沈歆的爱，但江瑜年这种人，出了名的体贴，要是傅峥和沈歆闹了矛盾，这人趁虚而入，他没办法保证沈歆不会被他动摇。
“我以前还真是太放心你了。”傅峥扯了扯唇，却笑不出来。
“我以为你这种人，对女人没兴趣。结果你是对一般女人没兴趣。你他妈喜欢有对象的女人！”
“……”
这话已经算是赤裸裸的敌意了。
可江瑜年却依旧没被激得失态，只淡淡道：“只是刚好我喜欢的有对象而已。”
“那你倒说说，你现在什么意思？”傅峥死死盯着他，“撬墙角撬到我面前来了？”
“如果你珍惜她，我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越界半步，”江瑜年抬眼，“可你没有。”
这句比刚才那些话都更直接。
直接到几乎是在判定——
你配不上。
“你他妈……”
“够了。”一道轻柔却带着制止意味的声音，终于插了进来。
两人同时看向她。
从刚才起就坐在床边没怎么说话的女人，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她脸上表情不算好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很不安，也很为难。眼底甚至还带着一点被扯进风暴中心后的无措。
她先看了一眼江瑜年，又看向傅峥。
“这里是医院。”
“你们一定要在这里吵吗？”
她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把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下去一点。
傅峥看着她，胸口那股火还烧着，可到底没舍得真冲她发出来。
“我吵？”他嗓音发沉，“你听见他刚刚说什么了吗？”
“我听见了。”她低声道。
“那你——”
“可他受伤了。”沈歆打断他，语气比刚才更轻，也更疲惫，“而且还是因为我。”
这句话出来，病房里短暂一静。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和江瑜年还交握着的手，像终于后知后觉般，慢慢把手抽了出来。
动作不快，却清清楚楚。
像是在刻意给某个人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轻声说，“你要是有气，等他伤好了再说，行不行？”
她这话听起来像在劝架。
可落在傅峥耳朵里，却更像是在护着另一个男人。
而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股危机感加重。
他站在那里，目光一寸寸扫过床上的江瑜年，再落回沈歆脸上，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些能随便打发掉的人了。
因为这个人，是真能走进她心里的那种。
而他现在，居然已经开始抢在自己前面，替她分析她的感情，分析她的不甘，甚至一点点撬松她心里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里，他后槽牙一点点咬紧，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点滴声。
沈歆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再往下烧，就该真炸了。
尤其现在地点不对——这是医院，不是私人会所，也不是哪个能随便发疯砸场子的地方。真让这两人继续对峙下去，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
想到这里，她轻轻吸了口气，先站起身。
“你出来一下。”
她看着傅峥，声音不大，却是冲着他一个人去的。
这语气不算哄，也不算命令，只是一种介于请求和默认之间的软。
偏偏就是这种口吻，最让人难拒绝。
傅峥盯着她看了两秒，原本绷着的嘴角仍旧压得很紧，可到底还是顺着她的话，转身出了病房。
门“咔哒”一声关上。
走廊尽头有一排靠窗的长椅，外头没什么人，只有刚换班的护士从另一头偶尔匆匆经过。
傅峥站在窗边，没回头。
他这会儿脑子里全是乱的。
“你在生气吗？”
沈歆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你说呢？”傅峥终于转过头，看她时那股醋劲都快压不住了，“你觉得我该不该生气？”
“该。”她答得很快。
“我对江老师……”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只是感激。”
“感激？”
“嗯。”她点头，“他昨晚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被郁离盯上，也不会挨那一刀。”
“傅峥，我不会喜欢江瑜年”
她轻轻吸了口气，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我只喜欢你，我心里只有你。”
空气静了一瞬。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却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最能让他动摇的地方。
她说她心里只有他。
不是“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别误会”。
是更私人的、更暧昧的——
心里只有你。
这一句话，几乎一下就把他刚才所有的不安和醋意都安抚住了。
傅峥啧了一声，伸手把人拽进怀里，心中涌起的陌生情绪让他无所适从，好像只有紧紧抱住她才能缓解心里的这点痒，“沈歆，你怎么这么招人。”
沈歆轻轻笑出声。
手顺势环上了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小声道：“只要你对我最好，我不就不会看别人了。”
这话太狡猾了。
像在撒娇，也像在提条件。
可对现在的傅峥来说，这种“她只要我对她最好”的逻辑，简直是顺理成章到不能更顺理成章。
“行。”他抱紧她，唇角一点点扬起来，“我对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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