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喜欢你是我的事
沈歆一愣。
是她看错了吗？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屏幕暗下去之前，最新一条消息还清清楚楚浮在上面：
【姐妹们我真的要疯了，这医院图谁看了不说一句真情侣？！】
“……”
沈歆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原来不是她看错，江瑜年的手机里，真的有【歆年快乐】这个群。
那个群她再熟悉不过。
她自己的小号也在里面，偶尔还会亲自下场跟着嗷几句“歆年是真的”。
只是她没想到——
原来这个看上去端方克制、最不可能做这种事的男人，居然也在群里。
甚至极有可能，一直都在。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忽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很浅的一点笑意。
像看见了什么过分反差、又有点可爱的秘密。
江瑜年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刚加进去的。
这份“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的感觉，莫名让她心口那点压着的不安和疲惫都散了一点。
她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重新落到床上的男人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那条消息勾起的联想太强，她脑子里忽然很突兀地闪过一个画面。
暖黄的壁灯，满是酒香的客厅，她跌进他怀里时闻到的那股冷木香，还有她像只猫一样贴着他脖子闻来闻去，最后——
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再然后，他没再忍，低头吻了她。
记忆像一层被酒意和困意压住的纱，原本隔得模模糊糊。可这一刻，不知是不是病房太安静，还是他手机里那个群名太有冲击力，那些画面竟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掌心扶在她腰后。
她仰着头，呼吸乱得不行。
“……”
沈歆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原来她不是完全断片了。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静下来认真去想，所以那一晚的记忆始终模模糊糊地卡在那里。现在被这样一勾，反而全都慢慢回来了。
她下意识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难怪第二天江染和江瑜年的表情都挺微妙的。
她看着床上的江瑜年，心里那种复杂又柔软的情绪涌了上来。
怎么会有这么克制温柔的人，和她那一个个疯批前男友真是鲜明的对照啊。
沈歆轻轻碰了碰他包着绷带的那只手。
绷带边缘粗糙，下面的皮肤却还是温热的。
她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他。
“谢谢。”她低声说。
“其实你不用这么护着我。你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郁离的对手啊……”
要说她几条鱼里，她最不希望谁和郁离交手，那一定是江瑜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毕竟有道德，有道德的人斗不过郁离那样的疯子。
视线中，缠着绷带的手忽然动了动，沈歆眸光一闪，轻声开口：“江老师，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话音刚落，一道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误会。”
她猛地一顿，抬头。
江瑜年刚刚醒，眼底还有没完全散去的倦意，脸色也仍旧有些白。
沈歆像是被发现做坏事心虚的孩子，耳根一点点热起来，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可刚一动，手指就被他轻轻反扣住了。
“沈歆。”
声音轻哑。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光线一点点爬上床沿，把他眼底那层原本总是收得很好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温柔、克制、深情……还有再也藏不住的喜欢。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说的。”江瑜年看着她，嗓音很低，“至少，不该是在这种你可能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更容易心软的时候。”
“可我不想再自我欺骗下去了。”
“……什么？”
沈歆其实已经猜到了，可还是顺着问了出来。
像是想听他亲口说。
江瑜年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给自己一点说出口的勇气。
“我喜欢你。”
一句话落下来，病房里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
不是模糊的好感，不是暧昧的试探，也不是留有余地的欣赏。
是很清楚、很认真、也很直接的——
喜欢。
“不是因为剧，也不是为了炒cp，不是因为你正好需要人护着的时候我在场。”
“就只是……我很喜欢你。”
“比我原本以为的，还要早一点，也要多一点。”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什么夸张的情绪。
甚至神情仍旧是克制的。
可也正因为这种克制，才让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真。
真到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眼底那点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放轻了声音，像怕逼她太紧。
“你不要有负担，喜欢你是我的事。”
“我只是觉得我的心意，应该让你知道。”
沈歆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是没听过表白。相反，她听过太多了。
直白的、热烈的、冲动的、克制的，甚至还有边哭边说“你别不要我”的。
可江瑜年的喜欢，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胜负欲作祟，更不是男人在占有欲上头时误以为那是“最爱”。
他太冷静，也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才更难处理。
沈歆心里其实很清楚她并不讨厌他。
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喜欢他身上那种稳，喜欢他进退有度的克制，喜欢他明明不动声色，却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护住她。也喜欢他那种看上去温和干净，可真正靠近时，又隐隐带着点让人想破坏的疏离感。
这种男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可心动归心动。
答应，是另一回事。
于是她缓缓把手往回收了一点，没彻底挣开，只是让两人之间那种过近的温度稍稍退开半寸。
然后，沈歆抬起眼，神情里恰到好处地浮起慌乱和为难。
“江老师……”
她这一声叫得很轻，也很柔，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她的呼吸乱了几分，像是被这场告白弄得措手不及，连原本最擅长的从容都忘了怎么维持。
“我没想逼你。”
话是这么说，却紧握着她手不让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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