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才没有撒娇
“谢谢。”
沈歆接过来，捧着喝了一小口，没忘了今天的正事，“不是说和郁离有关？”
程野“嗯”了声，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随后把屏幕转向她。
“我查到一点东西。”
屏幕上是几张偷拍照。
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站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另一张是侧脸，更清楚，灯光从他鼻梁和下颌线上擦过去，把那张过分清俊的脸照得像一张干净的假面。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不舒服的从容。
“这是他现在住的地方。”程野点了点图片右下角，“酒店名字、楼层、出入时间，我都摸了一遍。”
她垂眸看着那几张图，“你跟踪他？”
“算不上。”程野语气很平，“只是知道这个人一直在困扰你，所以顺手盯了一下。”
顺手。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做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顺手”。
郁离那种人，没那么容易被人盯上，更何况是被盯了还能拍到这么多细节。
“你胆子倒是不小。”她抬眼看他。
“能为姐姐分忧，这算什么。”
他笑起来，脸颊的梨涡浅浅，显得单纯无害。
沈歆笑了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夸奖道:“好厉害。”
程野很受用地偏头在她手心蹭了蹭。
而后沈歆低头继续翻他手机里的照片。翻到最后一张时，指尖顿了顿。
画面边角里，隐约映出一点暗色的痕迹，像是拍摄者当时躲闪时不小心把自己的袖口也拍了进去。
不止如此。
她抬眸看向他，目光顺着他搭在桌边的手臂往上移。
他今天穿的是宽松卫衣，可抬手时袖口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手腕和靠近手肘内侧的皮肤。
上面有伤。一道被刀划伤后结痂的痕迹，边缘还有青紫，看着不像普通碰伤。
“手怎么回事？”
她忽然开口。
程野动作一顿，下意识想把手往回收。沈歆却先一步伸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度不重，甚至带着点随意。
可这点力度却让他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像只被主人按住后颈的大型犬，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问你话呢。”她抬眸，语气不紧不慢，“怎么来的？”
程野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半晌，才低声道：“被郁离弄的。”
“他发现你了？”
“嗯。”
“然后？”
“打了一架。”他说得很轻，像是不想让她担心，“他下手挺狠的，不过我也没让他占什么便宜。”
她听完，垂眸看了眼那道伤，指腹在那片没破的皮肤边缘轻轻按了按。
没有碰到他的伤口，却足够让程野的身体紧绷。
“嘶……”他很配合地吸了口气。
“疼？”她抬眼。
他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居然还笑了一下，“疼啊。”
那双眼睛直勾勾瞧她，语气显而易见的委屈，“好疼啊姐姐。”
程野很会装可怜，可偏偏，分寸又拿捏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做作，只会让人把他当成雨夜一只被淋湿的小狗。
沈歆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谁教你这么撒娇的？”
程野抓住她的手腕，偏头亲了亲，很无辜的表情，“我才没有撒娇。”
沈歆想抽回手，却抽不动，这人像是上瘾了一样，对着她的手腕又亲又咬，像是到了磨牙期的小狗，不断用他犬齿在她的肌肤上研磨。
她那块皮肤被他磨得通红。
沈歆索性放挣脱，询问：“大老远把我叫出来，就只是给我看几张照片？”
“当然不是。”程野恋恋不舍松开她的手腕，“这个人最近一直在困扰你，对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他处理掉。”
“处理掉？”沈歆尾音轻轻挑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理？”
“垃圾，自然该回到垃圾该待的地方。”
……
沈歆她踩着台阶进傅家大门，一抬眼，就看见了靠坐在沙发里的裴无序。
他的指尖转着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懒洋洋地抛起又接住。
看见她进门，裴无序手里的动作没停，眼神却直勾勾落了过来。
从她的脸，到她的肩，再到裙摆下露出的那截白皙小腿，慢慢扫了一遍。
毫不掩饰。
“哟。”裴无序先笑了，“嫂子回来了。”
那笑意里，还是一贯的恶劣和玩味。
沈歆脚步只停了一瞬，就继续往里走，神情平静得像没听见。
傅峥正靠在单人沙发边，手里拿着平板和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闻声抬头：“你回来了？”
“嗯。”她走过去，“你们在忙？”
“有点事。”他说着，把手里的照片随手往茶几上一扔，“我让这家伙帮我搞点东西。”
傅峥对着沈歆伸手，后者就慢悠悠走到他身边。
傅峥极为熟稔搂住她的腰，软香入怀，他嘴角上扬，“怎么一身甜香，这是谁家的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不等沈歆回答，他又自顾自笑道：“原来是我家的。”
沈歆：“刚刚和朋友吃完甜点。”
“难怪这么甜。”
裴无序盯着他们互动，神情不明。
沈歆看了眼桌面，随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黑科技。”裴无序替他答了，嘴角一勾，“定位、追踪、信号截取……嫂子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弄一套。”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报菜名。
可每一项单拎出来，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东西。
裴家在黑科技和安防系统这一块，的确是圈里少有的硬底子。裴无序别的本事不一定全有，可玩这些东西，他确实是好手。
也难怪傅峥会把他叫来。
“你别听他在这儿装。”傅峥嗤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让他做的，是把郁离那边所有电子痕迹尽可能挖出来。”
他语气里还带着点烦躁。
显然这几天查郁离，查得很不顺。
“你小叔那边走的是他那套稳的路子，我这边也得有我自己的办法。”他说着，抬眼看她，“别担心，这次我一定把那疯子揪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底是压不住的戾气。
沈歆点点头。
看来他这边动作没有程野快，他那酒店位置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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