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宋妤的粉底眼影一下全被冲花，鼻腔和嘴里瞬间灌进冰凉的水，呛得她几乎立刻失去挣扎的节奏。
沈歆力度不减。
一只手扣着她后颈，一只手压在她肩上，把人按得抬不起头。
“你以为会怕你吗？”
她俯身，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
“宋家大小姐我倒不怕，你一个表小姐，又算什么东西？”
宋妤疯狂拍打水池边，呛得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高跟鞋在地砖上滑出刺耳声响。
可根本没用。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会疯到这个地步。
也就是这一瞬，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软柿子，更不是好拿捏的角色。
“我警告你。”
沈歆把她从水里拽起来一点，迫使她看向自己。
宋妤头发湿透，妆全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眼里全是惊恐。
“以后别来烦我。听懂了吗？”
她的语气平静，明明长着一张清纯的脸，说这种话却不失半分威压，甚至更加让人恐惧。
宋妤浑身都在抖，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歆盯着她，缓缓补上最后一句：
“再有下一次——”
“苏清月，就是你的下场。”
这句话像冰锥，直直钉进宋妤脑子里。
她脸色“唰”地白了。
沈歆确实没本事，可她背后的傅峥，傅慎，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她弄死。
心中后知后觉涌上惧意。
“听明白了，就点头。”
宋妤眼泪混着水往下掉，终于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沈歆这才松手。
宋妤踉跄着扶住洗手台，弯腰剧烈咳嗽，整个人狼狈得再没有半点宋家千金的样子。
而沈歆站直了身。
她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
镜子里，她半边脸还是肿着的，眼底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
“这脸没法上镜了，起码今天不行。”化妆师拿着粉扑和遮瑕，一边试一边摇头，“肿得太明显，强行拍的话，镜头一推就全露馅。”
“今天后面的戏都先往后调。”导演最终拍板，“你先休息，剩下的等消肿再说。”
这决定一出，今天提前收工。
江瑜年站在旁边，没说什么，只在导演离开后，才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沈歆坐在镜子前，“就是肿了，不至于兴师动众。”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她越这样，旁边的人心里反而越不是滋味。
江瑜年看着她，神情沉了沉，最后什么也没再说，只把手里新换的冰袋递过去，“再敷一会儿。”
“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沈姐姐！”
两人看去，江染笑嘻嘻走过来，瞧见沈歆的脸，笑容瞬间消失，“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沈歆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没事，拍戏不小心伤到了。”
江染心疼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那你别拍了，好好休息一下。”
“嗯，今天我们收工了。”
江染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那你去我家吧！”
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秒。
江染却越说越觉得可行：“反正你一个人回家也无聊，我哥家就在这边，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你去坐坐，我家里还有药箱还有好吃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还想给你看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沈歆笑着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江染神神秘秘地眨了下眼。
一旁的小桃本来还想替她拒绝，毕竟女明星跑去男演员家里，多少有点不妥。
可她看了一眼江瑜年，发现对方竟然没反对。
甚至，在江染提到“去我家”时，他只是抬了下眸，随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过去坐坐。”
这话一出口，小桃彻底闭嘴了。
好家伙。
江老师都开口了，她还能说什么？
沈歆思索片刻，便点头笑道：“好呀，那就打扰了。”
江瑜年的住处在城南。
不是老宅，也不是那种张扬得过分的豪宅，而是一套私密性极高的江景大平层。
电梯直达，进门后视野极开阔，客厅落地窗外就是傍晚的江面。
“随便坐。”江瑜年把外套挂起来，语气一贯温和，“我去给你拿药箱。”
“我来吧我来吧。”江染立刻抢着跑进屋里，“哥你招待客人！”
说完她还冲他挤了挤眼。
江瑜年：“……”
他懒得拆穿自家妹妹那点心思，只走到柜子前，把备用拖鞋拿出来放到她脚边。
“新的，没人穿过。”
“谢谢。”
沈歆低头换鞋，江瑜年的视线不经意扫过。
女孩子的脚很小，脚踝纤细踝骨凸起，她的皮肤很白，脚背血管清晰。
江瑜年移开目光。
沈歆跟着他走进客厅，侧边那有一整面玻璃展示墙。
一整面墙，几乎全是江瑜年这些年拿过的奖。
影帝奖杯、最佳男主角、最受欢迎演员、国际电影节提名奖座、媒体认证、协会荣誉证书……摆得整整齐齐，灯光一照，金属和水晶边缘折出极亮的光。
她知道江瑜年红，也知道他是影帝，可亲眼看见这些奖项堆在一起，还是会直观地感觉到——
这个男人，是真的一步一步站到了很多人够不到的位置。
不靠噱头，不靠营销。纯靠作品和实力。
他真的很厉害。
“江老师不愧是我的偶像。”
正在开放式厨房给她倒果汁的江瑜年抬眼，“以你的能力，拿到这些只是时间问题。”
沈歆弯眼，“江老师在捧杀我吗？”
江瑜年把橙汁放在她的手边，“不是。”
江染抱着药箱跑出来，“沈姐姐，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好东西！”
客厅里传来“哒哒哒”的爪子声。
一只雪白蓬松的大狗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是只萨摩耶。
毛发顺滑得像刚做过护理，耳朵竖着，尾巴摇得飞快，一冲出来就直奔沈歆。
萨摩耶冲到她面前后没有扑人，而是兴奋地绕着她转了两圈，然后坐下，仰头看她，吐着舌头哈气，尾巴在地板上扫得啪啪响。
眼神晶晶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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