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江瑜年心疼了
整个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导演没有喊停，沈歆敛眸，继续配合她把后面的戏走完。
“好，卡！两位演的很好。”
宋妤一脸抱歉的模样：“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太入戏了，沈小姐不会介意吧？”
嘴上道歉，可她脸上勾着得意的笑。
她就是故意的。
一时间，没一个人敢开口替沈歆说话。毕竟宋妤一句入戏太深，就能把所有的恶意合理化。
尤其她还背靠宋家。
沈歆好脾气道：“没事，我理解的。”
宋妤看她的眼神轻蔑，“早就听说沈老师敬业，今天一看确实如此啊。”
她心中不由得看轻沈歆，不知道这样没用的软骨头，堂姐怎么会输给她的。还有傅慎那个眼瞎的，居然会喜欢这种窝囊的女人。
难不成男人都喜欢这种柔弱的？
宋妤踩着高跟鞋进了休息间。
导演一脸歉意，“沈老师，你没事吧？”
女人白皙的脸上浮现清晰的巴掌印，脸颊也肿了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宋妤她，她随性惯了，又是宋家的人，咱们惹不起，你能理解的吧？”
“没关系的导演，我也理解。”
沈歆轻轻一笑，脸上的红痕衬得她破碎可怜，“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为了拍出好戏。”
导演看她的眼神变了，心里忍不住把宋妤骂了一遍，看看人家沈歆演技好人品好，除了家世，宋妤哪点比得上她，要不说人能红是有原因的。
“沈老师你先去休息，后面的戏不急。”
“好的。”
小桃抱着水杯就要冲过来，“歆姐！”
化妆师和场务也赶紧动了，可还没等他们真正靠近，一道身影已经先一步站到了沈歆面前。
是江瑜年。
他身上那种温润气质消退干净，以至于这一刻，他难得露出的急切显得格外分明。
“别碰她。”
声音不高，却很沉。
小桃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江瑜年垂眸看了她一眼。
沈歆那张脸本就白，挨了这一下之后，半边脸很快就红了起来，指印几乎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来。衬着她微微发红的眼尾，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惊人。
“冰袋。”他说。
助理立刻把东西递过来。
江瑜年接过，却没有立刻往她脸上贴，而是先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垫在外面，怕病直接接触会刺激到她发烫发麻的皮肤。
然后，他抬手极轻地碰上她脸侧。
“别动。”
这两个字，低得近乎耳语。
不再是平时那种面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礼貌语气，而是明显放轻放软哄着的语气。
冰凉透过薄薄一层纸巾压上来，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沈歆下意识吸了口气，眼睫一颤。
那点细微的反应，立刻被他捕捉到了。
“很疼？”
他垂着眼看她，眉心微微蹙着，平日里总带着三分笑意的眸子，此刻沉得厉害，里面明晃晃地压着心疼。
“还好。”她轻声说。
江瑜年没说话，只是将冰袋又稍稍抬开了一点。
他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后颈的位置，没有真碰上去，却天然形成一种将她圈在身前的姿态。
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了。
近到沈歆一抬眼，就能看见他垂落下来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近到他说话时，气息都能轻轻落到她额前的碎发上。
剧组的人一个个全都僵住了。
摄影棚里静得连设备运转的底噪都显得格外清晰。
不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是掩不住的震惊。
谁见过江瑜年这样？
那个体面有边界感，连绯闻都传不起来的江影帝，此刻正低着头，亲自给一个女人冰敷脸颊。
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连眼神都舍不得移开。
这氛围，已经不是“搭档之间的照顾”可以解释的了。
连小桃站在一旁，都忘了自己刚刚还在急，嘴巴微张，脑子里只剩一句：这谁看了不嗑。
而江瑜年显然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沈歆身上。
“有没有头晕？”他又问。
“没有。”
“耳鸣呢？”
“刚才有一点，现在好多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终于稍微放下心，“如果后面不舒服，要立刻说。”
沈歆抬眼看他。
她的眸子因为生理性刺激，显得格外湿亮。
“江老师。”她轻声叫他。
“嗯？”
“你这样……大家都在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尾音却轻轻拖着，软乎乎的。
江瑜年抬眸，视线淡淡扫了一圈四周。
刚刚还在偷看的工作人员瞬间一个个低头，一副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江瑜年没把手收回去。
只是重新垂下眼，看她时，语气依旧平静。
“看就看吧。”
“你现在更重要。”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更加安静了。
江瑜年，这是明晃晃要撬墙角吗？
中场休息，沈歆进了卫生间。
宋妤还没走，在对着镜子补妆。
她从镜中抬眼一看，看见是沈歆，眉梢扬起来。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宋妤笑道：“这巴掌印真衬你。”
沈歆没说话，下一秒，“咔哒”一声。
门被她反手锁上。
宋妤挑眉，“怎么，你该不会想来报仇吧？”
她踩着高跟鞋转过身，眼神高高在上，像在看条路边的狗。
“沈歆，你该不会以为有几个男人护着你，你就能在我面前翻身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
她一步步走近，语气越来越恶毒。
“抢了我堂姐宋嫣未婚夫、又整天靠脸勾男人的贱货，我见得多了。”
“说到底，你也就是命好，碰上几个瞎了眼的男人肯围着你转。不然你算什么？”
“你信不信，今天我就算真打了你，剧组也没人敢说我一句——”
她话还没说完。
沈歆已经上前一步，单手按住了水池边缘。
“哗啦——”
水龙头瞬间被拧到最大。
水流一下子冲了出来。
宋妤一愣，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不对劲，“你……”
“你说完了吗？”
沈歆抬眼，眼里哪还有刚刚在片场的脆弱。
她昨天没睡好，今天拍戏又挨了一巴掌，本就烦得厉害。现在宋妤还要贴脸这些被嚼烂的破事一遍遍在她耳边吵。
正好怨气没处发泄，又有人送上门，何乐不为？
她抬手直接扣住宋妤后颈，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你要干什么？！”
宋妤刚想挣扎，整张脸就被死死按进蓄满水的洗手池里。
“唔——！！”
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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