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熟悉的柳叶刀
心狠手辣。
果断敢为。
此人，究竟是谁？
若是能收入麾下，必定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柄杀刀。
“王爷！”
这时，一个护卫从庭院另一头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所有尸体皆已查验过了。除了两名小厮之外，其余人的伤口多为刀剑所致，杀人者出招干脆利落，带着杀伐血腥之气。”
“以属下拙见，观其刀刃走势，不像是咱们宁国这边的路数。”
“至于那两名小厮.....”他指了指廊柱下方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他们也是被一击毙命，可伤口为横向，且极细，不像是刀剑之类造成的，反倒是像某种飞刀或飞剑类的小型暗器。具体的，属下暂时还查探不出来。”
有为正要开口，谢羡已经动了。
他走到那两具小厮的尸体前蹲下，没让人掀开整块白布，只抬手拨了下其中一人的脑袋，让他侧过来，露出了颈侧那道细长的伤口。
伤口边缘平滑而窄，像是被极薄的刃口划过，没有半点多余的撕裂痕迹。
有为立刻跟过去蹲下，目光也落在那道伤口上。
他问：“王爷可是发现了什么？”
谢羡沉默良久，才道：“你瞧着这伤口，觉不觉得......有些熟悉？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有为愣了一下，凑近看了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
确实，很熟悉。
可他说不清那股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属下愚笨，不敢妄言。”
谢羡也没有斥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罢了，先回府。吩咐下去。将谢惟丘就这么抬回去，让肃州百姓出出恶气，都好好看看他是个什么下场。”
说着，谢羡便转身朝马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偏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小厮的尸体。
“把这两人也带回去，让府里的老仵作再验一遍。”
有为立刻抱拳：“是。”
谢羡说完便上了马车。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小厮脖颈上的伤口形状。
眼熟......
真是眼熟。
答案明明呼之欲出，可就差这么一个契机才能想起来。
借着谢羡离府的空隙，谢惟治带着路知微和盛明安成功从角门混了进来。
为了防止自己身份暴露，他特意没有去找石嬷嬷，而是领着两人进了后院，绕过几道回廊，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前挂着一盏旧灯笼，光晕昏黄，灯下站着一个男子。
他一袭靛青宽袍，文人气息浓重，此刻已子时过半，却还是衣冠整齐。
知微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是谢家四房的公子，谢惟城。
当年，她为了离开谢惟治，设局的其中一环就是拿捏谢惟城的前程利用了四夫人。
后来在北国时，她看过谍报。
说后来，谢惟治确实在谢惟城的仕途上出了很大的力，而谢惟城也和其他的谢家子嗣不一样。
他踏实肯干，从不好高骛远，一直跟着谢惟治做事。
谢惟治‘死’后，他便只和裴延走得近，之后谢羡举家离开中州城，来到封地肃州。
当时，以他的官职完全可以分府自立，继续留在中枢，可他没有。
谢惟城站在廊下，看见戴着人皮面具的谢惟治后，先是怔了一下，旋即便反应了过来。
他是谢惟治在谢家为数不多的可信之人，也是少有的知道谢惟治还活着的人。
谢惟城的目光又落在他身后的那两名女子身上。
他快步迎上去，刚要开口，便被谢惟治的抢先躬身一礼给吓住了：“见过城公子！”
谢惟城一愣：“......啊？”
“属下有事想求城公子相助，能否里头说话？”谢惟治抬眸，给他使了个眼色。
见状。谢惟城了然，侧身让开门口：“那......那先进来吧。”
“多谢城公子！”
“......不，不妨事......”
谢惟城不禁打了个寒战，让大哥给他这么行礼，不会折寿吧？
三人跟着他穿过小院，沿着一条鹅卵石小径，走到了一座临水的小亭里。
亭子三面环水，夜风从水面穿过，将湖面上的倒影吹得晃动。
路知微和盛明安在亭中坐下，看着谢惟治和谢惟城走到亭外不远处的回廊拐角，两人背对着她们，在低声说话。
谢惟城听完，目光不自觉地往水亭的方向瞟了一眼。
隔着半座池塘的距离，只见那两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正坐在亭中，一个侧身靠着栏杆，低头看水。
另一个端坐着，目光犀利，正在打量这座院子的布局。
谢惟城点了点头：“大哥都发话了，我自然要办。大哥既不愿说她们的真实身份，那弟弟也不多问了。只是......”
他压低声音问，“这二位姑娘，当真只是借住几日？”
“嗯。”
谢惟治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水亭里路知微的身上：“就几日而已，住不了太久。你只当她们是你母亲那边的远房侄女，来肃州投亲，暂住几日便走。”
“是。”
谢惟城说：“住处便安排在四房东跨院那间空置的厢房里吧。那儿离主院远，平日少有人走动，不会引人注目。晚些时候，我亲自送些换洗衣物过去。”
谢惟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稳妥。我也是怕府上的那些婆子嬷嬷一个比一个精明，凭空多了两个女使出来，定会深究，从而惹出麻烦。”
“不过你放心，她们......还算是乖巧听话的，应该……不会惹什么事。”
他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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