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补肾壮阳
“没说什么呀。”
路知微无奈一摆手，“这年头，做人可真难。想给人好处都要被拒绝。”
说完，她便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盛明安手里，便大步而去。
盛明安一脸困惑地低头去看，只见那瓷瓶上写着四个大字——
“补肾......壮......阳......？”
盛明安一阵无语。
她就说方才知微割完谢惟丘舌头之后，在他旁边的衣裳堆里翻找什么呢，原来是摸到了这东西......
她也没扔，装进兜里跟了上去。
——
肃州王府
夜色黑沉地压在飞檐之上，数十名带刀护卫岿然不动地屹立门外，神色严峻，无人胆敢懈怠。
一名浑身是血的护卫从黑夜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捂着左臂，衣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步子十分虚浮，像死里逃生一般。
正门外，谢羡身边最得用的心腹有为正好跨了出来，在吩咐小厮备马出门办事。
“有......有，有为小哥！”
那护卫拼尽最后一点气力奔过去，一把抓住有为的手臂。
有为也认出了他的谢惟丘身边的人。
他皱眉：“怎么了？丘公子又惹事了？”
“不，不是......”
护卫的声音断断续续，喘着粗气：“有、有为小哥......不好了，是，是丘公子出事了！适才，有一男一女两个贼人闯进了丘公子的私宅，他们武功极高，杀人不眨眼！宅子里的护卫，已经死了大半，丘公子他......估摸着，也是凶多吉少！”
他紧紧攥着有为的袖口，“求小哥，速速禀报王爷，派人去救公子啊！”
听完，有为眉头一拧，神色忽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护卫那只沾血的手，没有多问，沉声道：“你在此候着，不要走动。我这便去禀报王爷。”
说罢，他立刻抽出手臂，转身入府，朝着府邸深处走去。
有为心里焦急，不是因为谢惟丘的生死安危，而是因为在肃州城里，无人不知谢惟丘的背后靠山是王爷。
故而，即便谢惟丘做出多么人神共怒之事，也无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
既敢动谢惟丘，那就代表着出手之人不惧谢家，更不惧王爷。
有为的脚步极快，他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片枯败的荷塘，径直往谢家宗祠的方向而去。
宗祠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门口无人值守，有为也不通禀，直接推门跨了进去，跪在谢羡身后：“王爷，属下有事要禀。”
谢羡跪在蒲团上，面前是密密匝匝的牌位，每一块都刻着谢家历代先祖的名讳，即便在烛火下，却显得十分晦暗。
他紧闭双眼，没有回头，面前放着一只铜盆，里头正燃着几张黄纸，火苗逐渐舔舐，缓缓化为灰烬。
“说。”
有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将护卫所述一五一十地禀报完毕，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那些高悬的牌位。
宗祠里静了一瞬。
烛火在铜台上无声燃烧，将谢羡跪在蒲团上的背影映在了那些漆金牌位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暗影。
他手里还捏着几张黄纸。
一直等有为说完，他才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仿若深潭黑洞，明亮的烛火映进去，也激不起任何波澜。
有为垂着头，试探着开口：“王爷，依属下愚见。来人一出手便对丘公子下此杀手，会不会......是为了玉屑膏和九叶龟莲？”
谢羡没有立刻答话。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盆已经燃尽的黄纸，余烬的边缘还残存着一点火：“不一定。”
他说：“主要是看谢惟丘的死活。”
有为不解。
“谢惟丘若死了，那多半是仇杀。他在肃州城横行霸道这么些年，想取他性命的人不止一个。”
说着，谢羡顿了一下，继续道：“可他若半死不活地活着，那便不是单纯的仇杀了。那人要的，不是谢惟丘的命，而是要借他引本王出手，好确定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有为低下头：“王爷纵容了谢惟丘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结果。那属下立刻去丘公子的私宅查探。”
有为马上就要起身，却被谢羡拦下：“急什么？先去备车，本王要亲自去查探。”
“......是。”
谢羡将手里最后一张黄纸扔进火盆，纸页落进余烬里，火焰跳了一下，旋即将其吞没得一干二净。
他双手合十，朝面前的牌位叩拜下去，额头抵在蒲团上：“列祖列宗保佑，让这些阻碍我谢家前程之人——”
“尽数横死，不得往生。”
有为跪在他身后，没有再开口。
宗祠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烛火还在铜台上燃着。
片刻后，谢羡直起身，整了整衣袍：“走。”
有为叩首：“是。”
他站起身，躬身快步退出了宗祠。
——
天微亮，谢家的马车已在宅院门前停稳。
有为率先跳下车，侧身替谢羡掀开了车帘。
谢羡踩着踏凳走下来，径直走了进去。
院内的尸首已被有为提前派人清到了一侧，用白布盖着，横七竖八地摆成几排。
他在台阶前停下，扫了一眼已经被人抬到廊下的谢惟丘。
他双目紧闭，面色白得吓人，伤口处被草草包扎了一下，半张着嘴，下颚松松垮垮地垂着，唯有胸膛处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旁边的大夫见他走来，连忙躬身行礼：“王爷。”
“丘公子是因失血过多而晕厥，万幸中途有人喂了他止血药，性命暂且无忧。只是......”
大夫没再说下去，目光看向自己身侧的一名小厮，垂下了头。
有为蹙眉，上前一步，问那个小厮：“托盘里放的是什么？”
小厮端着那只被覆了红布的托盘，双手发颤，犹豫了半晌，才低头答道：“是，是丘公子的......断掌、断指、断舌。还有......”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还有......子孙根......”
“什么？”
有为当即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向谢羡，便见谢羡已经抬手，掀开了那块红绸。
托盘里整齐排列着两只断掌，十根断指，一截断舌，还有一团血肉模糊的碎肉……
四周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谢羡的目光在那只托盘上停了一会儿。
瞧这几个都伤口切面仿佛不是一人所为。
手掌和十指凹凸不平，显然行凶者杀心不定，心有余悸。
可这舌头......
割得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这么想着，谢羡的眼底竟然浮现出了一抹......
欣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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