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起逛青楼？
路知微正靠在车壁上，看着车外那繁荣向上的灯火，本来心情很不错，硬是被他这一句接一句地弄得烦躁了起来。
她咬了咬牙，一眼横过去：“你要再说话，就给朕滚下去！”
谢惟治：“......”
他乖乖相相地闭了嘴，再也没敢发出一个字的声音。
马车在一座热闹的门楼前缓缓停稳。
谢惟治率先跳下车，接着便转身朝车帘方向伸出手来，“你慢一点。”
可路知微并没有去搭他的手，而是抓着他的手臂踩下踏板？
她站稳后转身。抬眼看着门楣上那块描金招牌。
‘临江阁’
人当即一愣。
接着，她又看了看两侧挂着的两盏灯笼——
一盏漆黑如墨，一盏赤红如血。
路知微：“......”
她沉默了一瞬，偏过头看谢惟治：“你......定的就是这儿？”
“嗯？”
谢惟治站在她的身侧，正低头拍着袖口上蹭到的灰，闻言抬起头，一脸的理所当然：“是啊。怎么了？”
“这儿不好吗？我还特意问了人上京最有意思的去处是哪里，十个有九个都说是临江阁。”
知微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知不知道临江阁是做什么的？”
谢惟治没明白她的意思：“做什么的？不是酒楼么？”
“他们还说，这里的酒菜一绝，对了，还能听曲说书。你不是一直爱看话本子吗，这里正好有说书的、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知微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下意识抿了抿嘴，把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压回了肚子里。
“没有，很喜欢。”
她暂时还不能确认谢惟治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一边，他已经转身朝大门走去，见她没有跟上，又回头走了两步：“那走吧？我托人订了三楼，窗户临街，正好能看见今晚的灯船。”
临江阁的大厅比寻常酒楼宽敞许多，穹顶高挑，灯火通明，正中央一座圆台上还有几位舞姬在丝竹声中舒展水袖。
今日的阿兰盛会，大批的人都涌在街上，日日人满为患临江阁今日格外松散。
台下散坐着几桌客人，有人饮酒低声谈笑，乍一看和正经酒楼并无二般。
一个小厮眼尖，见到有客人来，立马快步迎上，正要堆起笑脸开口，便看清了来的竟然是一男一女两个结伴同行。
这女子还怀了身孕。
小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油滑的眼神朝着知微一瞟。
“二位贵人，是头一回来？不知是想要......‘红帐’还是‘翠帷’？还是……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特意在路知微的小腹上停了一瞬。
红帐？
翠帷？
还一起？
这是坊间黑话，路知微一时间都没有听懂，但谢惟治之前查案，曾在青楼里混迹过。
故而，一听这话当即眉头一紧，他盯着那个小厮看：“什么意思，你这儿不是酒楼？”
闻言，那小厮忍不住笑了一下，接着又连忙收住：“自然是酒楼呀。只是我们这儿吃的、喝的、玩的，样样都有，比寻常酒楼更有意思。”
他笑着压低声音，“贵人来过了、玩过了，便都知道了。”
谢惟治暗暗咬牙，心底已经将李应这家伙上十八代祖先和下十八代子孙统统骂了一遍。
难怪，昨日他问李应上京城里有什么好的去处时，他用那样鄙夷的目光看自己！
谢惟治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路知微，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带她出来逛青楼.......
他现在想杀了李应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刚欲说换一家酒楼，可没等他开口，一道大红大绿的身影已经从二楼廊道方向快步走了下来，步伐极其迅速。
晴为一边走一边朝小厮摆手，声音洪亮：“去去去，这儿没你的事了，这两位贵客我亲自来招呼！”
小厮一看是晴为，二话不说便弯腰退了就下去。
见了她，谢惟治都一愣。
是晴为？
她不是德正女皇的义妹，北国的臣子吗？这怎么......难道这间青楼是她开的？
这北国，这么乱吗？
晴为探究的目光先落在路知微身上，知微朝她使了个眼色，晴为当即一挑眉，表示明白。
接着，又往旁边偏了偏，上上下下将谢惟治打量了一遍。
她认出了他是谁。
晴为旋即殷勤地侧身让开路：“是一个姓李的客官定的位儿吧。都已经准备好了，二位楼上请，”
她暗中朝女子递了一个眼色。
路知微：“......”
大好日子的逛青楼，她不就过了这几天的舒坦日子吗？
用得着这么惩罚她吗？
就算要逛，能不能让她一个人来？谢惟治在旁边，她有什么机会能够好好逛？
他们跟着晴为上了三楼。
能看出来，这里原先有几桌客人，但此刻已全被清空，只剩下几张空椅和一碟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花生米。
谢惟治的目光从那张空桌上扫过，看着留下的一点残渣，人刚刚还在，应该是在他们上楼之前被强行赶走了。
那一边，晴为已经利落地推开了窗。
夜色一下涌了进来。
街面上正好有一队灯船正在缓缓游街，纸扎的灯盏被竹竿挑着，沿着河道一字排开。
晴为偏过身，指着那些灯船：“这灯船，是德正女皇年间留下的习俗，原本是为了祭河神，后来慢慢变成了灯会的一部分。每年阿兰节，沿岸百姓都会扎几艘灯船，算是替来年讨个彩头。”
“菜一会儿就上，二位先坐。”
说完她便退了下去。
路知微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抿了一口，接着抬眸看向谢惟治。
“现在知道这是哪儿了吗？”
谢惟治坐在她对面，端起茶壶猛地灌了一大口下去，冷冷吐出两个字：“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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