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可以杀人的蛊虫
“你从跳进那口棺椁开始就是故意的！你根本不是要逃，你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引到岛东来？”
沈汝玉后背一阵阵的发凉，甚至出了一身冷汗：“你......你是故意让丞仪他们离开的？！”
孟怀昔忽然仰头狂笑，笑声在海风中散开，每一个音调都像是用针在扎沈汝玉的心：“这还得感谢你的亲生父亲呀。”
“他虽然当了二十多年的缩头乌龟，但在临死前却帮了我两个大忙。”
她上前一步，牢牢抓住了沈汝玉的手腕：“他不仅把西甘的献祭复活秘术完整地给我译了出来，还趁机在赵时臣的身体里下了一条西甘蛊虫。”
沈汝玉双目瞪得浑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蛊虫......”
孟怀昔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她满不在乎地一耸肩，说：“听姬宏隐说，它叫千里应。意思只要掌控母虫，哪怕是在千里之外，子虫也有求必应。”
“赵家，一直是姬家最忠心的狗，”
孟怀昔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汝玉，你能想象吗？当赵时臣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亲手杀了他最敬爱的长公主殿下时——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
“哈哈哈哈哈哈——”
话没说完，她疯狂的笑声已经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沈汝玉浑身都在发抖。
下一秒，她直接朝着孟怀昔扑了过去，“把母虫给我！”
孟怀昔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你疯了？！为了一个外人，你跟你娘动手？！”
“丞仪是我的妹妹！”
沈汝玉没有松手，她攥着孟怀昔袖口，指甲陷进衣料里，指节泛白：“谁也不能伤害她！谁也不能！！”
“沈汝玉！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话可不可笑？姬丞仪会出现在宁州，会出现在不归岛，难道没有你的一份助力？这时候，倒想起来要当个好嫂嫂，好姐姐了？”
孟怀昔又狠狠推了她一把，可沈汝玉没有退，反而更紧地缠了上去。
两人在沙滩上纠缠在一起，泥土和碎沙溅在衣袍上，就在她们颤斗之时，一只木匣从孟怀昔的怀中滑落，掉在了沙地上。
盖子被震开了一道缝，一只两指长的红色蛊虫就从缝隙里缓慢地蠕动出来，它在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暗红光泽。
它沿着沙面缓慢爬行了几寸。
二人都看见了，目光落在那只蛊虫上，同时停了手。
“不好！”孟怀昔猛地朝蛊虫扑去！
沈汝玉也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
当孟怀昔的手就快要碰到时，沈汝玉立马从侧方狠狠撞了她一下，将她整个人撞偏了几分：“你休想！”
孟夫人被她撞得肩膀歪向一侧，手掌在沙面上扫了个空，顿时勃然大怒：“你！”
趁着这一个间隙，沈汝玉猛地往前一扑，吃了一嘴的沙子，终于将那只蛊虫扣在了手心里。
她从前听姬丞佐和她闲聊过西甘蛊虫。
的确有这一种由母虫控制子虫的蛊虫。只要母虫不死，子虫就会一直在宿主体内沉睡，不会有任何异样。
海浪正将她们方才踩乱的沙滩一点一点地抹平。
“是你找死！”
孟怀昔站起来，一脚踹在了沈汝玉的心口，力道又狠又准！
“呃......”
沈汝玉整个人朝后仰倒，后背砸在沙滩上，一口腥甜涌了上来，沿着嘴角溢出。
见状，孟怀昔动作一顿，一抹担忧在她的脸上匆匆一闪而过。
她咬着牙：“活该！你为了一个外人，竟敢跟自己母亲动手？这是你的报应！”
“你知不知道，沈钧当年是怎么对我的？你又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汝玉躺在沙地上，嘴角的血还在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韧劲：“我是不知......可赵时臣是无辜的......丞仪和丞佐也是无辜的......”
“明明是你们上一代的仇怨......为什么，为什么要强加在他们身上！”
孟怀昔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砂砾。
她没有回答。
她转身，朝着沙地上那只正在缓慢爬行的红色蛊虫扑了过去，五指合拢，将它紧紧攥在掌心里。
下一瞬，手指猛地收紧，蛊虫在她的掌心炸开！
“不——！！！”
沈汝玉捂住心口跪在沙滩上，撕心裂肺地喊。
血色的浆液从指缝间渗出，溅在她的手背、袖口上、甚至还有的溅到了脸颊。
“无辜？这世上哪有什么无辜？！”
她仰起头，只觉得身心无比畅快：“姬丞仪必死无疑！义兄！你看见了吗！姬丞仪死定了！我替你报仇了——”
她的笑声在沙滩上空回响。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岸边传来。
孟怀昔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看见一队红甲兵士穿过了碎石带，正从海岸线方向往这儿奔来，他们动作利落，步伐齐整。
“这......这，这又是什么？这岛上怎么还会有人！”
孟怀昔惊慌失措。
其中两个兵士急速而出，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末将护驾来迟，请娘娘恕罪！”
为首的一个红甲卫在沈汝玉面前停住，单膝跪地，他身后，其余的兵士也跟着跪了下去——
“参见皇后娘娘！”
沈汝玉的目光落在这一片红色甲胄上，心尖一颤。
红甲卫，乃天子亲军，只随行天子一人。红甲卫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
她不敢往下去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沙土和血渍的衣袍，又看了看自己方才和孟怀昔扭打时被扯散的袖口。
这么狼狈、肮脏、龌龊、卑劣的自己，终究还是要被他亲眼所见，是吗？
那边，孟怀昔还在挣扎。
“你们是谁？！你们是谁手下的兵？！是不是姬丞仪！我可是沈家大娘子！你们敢......”
“放肆！我沈家，可没有你这样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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