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国玺的下落
闻言，赵时臣身子一抖。
“臣明白，殿下嫁给臣，是为了大局。”
他顿了一下，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可臣......还是想不知所谓地问您一句。您这个决定，除了大局之外，还有旁的原因吗？”
知微看着他，眼睛眯起来。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权衡利弊之中，有没有一点点的真心罢了。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男人，就只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知微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他也看着她，没有躲闪。
她拖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坦然平静：“母皇曾与本宫说，情爱二字，是漫漫人生路中，最无用的东西。”
“赵大人，你我成婚，为的是姬家和赵家，为的是朝中百官、北国万民。你，是本宫最好的选择。同样，本宫也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缓了些许。
“困于情爱者，损命早夭。你是我北国不可多得之良才，本宫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知微深吸一口气：“本宫也知道，这样或许委屈了你。”
“直说，你想要什么？或者赵家想要什么？升官？进爵？还是封王？金银？”
她说这话时，心里已经想好了，不管赵时臣开口要什么，她都会答应。
片刻后，
赵时臣忽然掀开被褥，两手撑着榻沿一点点坐起来。
他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就痛一下，路知微也没有拦他的意思。
他在榻上跪下来，姿态不算稳，可脊背挺得笔直，额头低垂，双手交叠在膝前。
“臣倾慕殿下，不觉委屈。”
他抬起头：“只有一言，想请殿下静听。”
“你说。”
知微认真看着他。
“臣与殿下成婚后，便是夫妻。既是夫妻，便该行夫妻应行之事。而非只顶着一个夫妻的名义诓骗众人。”
他抿了抿唇，问道：“殿下，可答应？”
知微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时臣不要筹码，不要交易。
他只和她做真正的夫妻。
答应会把他当成丈夫，会和他生儿育女，会和他同床共枕，生死相托，夫妻一体。
直到最后，路知微也没点头答应，赵时臣也不催促，只说他可以等。
于是，在太阳挣脱海平线之前，
二人结束了对话。
门外，沈掌柜还在外头。
他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不过几个月不见，人就瘦了好些，鬓角也添了几缕白。
见路知微出来，沈掌柜赶紧迎上去，声音发涩：“东家。”
她下意识往旁边谢惟治的屋子瞥了一眼。
钱隽见了便道：“姑娘放心，蓝锦说他们昨日一早便出门了，至今未归呢。”
“嗯。”
知微看向沈掌柜，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当时她在谢家筹备出逃时，想的是先解散仁心医馆，让沈掌柜提前来宁州打点。
再后来，她跳崖假死，意外恢复了记忆，便改道回了北国。之后更是糟心事和麻烦事不断。
导致她将沈掌柜忘得干干净净。
知微领着沈掌柜进了屋。
沈掌柜在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地和知微说起了他这几个月的境况：“东家，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宁州等您的消息。”
“您给的那笔银子，我用来开了一间医馆，不大，就在城南巷子里，还叫仁心医馆。生意过得去，日子也安稳。”
“只是我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您的信，也不敢打听，怕给您惹麻烦。东家莫怪。”
路知微连连摇头：“不，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久。”
“你还想在宁州吗？”她看着沈掌柜，诚心说道：“若不想再劳累，我可以送你去一处僻静的地方。养老也好，做些别的也好，总之不必再操心。”
沈掌柜一愣，旋即豁然一笑：“东家，我如今挺好的。开间小医馆，给街坊邻居看看头疼脑热，日子虽清苦，却踏实。只是......”
他忽然话锋一转，“医馆人来人往，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闹事。昨日傍晚，有两个渔民喝醉了酒，在门口吵嚷，我听了一耳朵。”
“说海上那帮人......劫了一桩大买卖。”
“到手的东西里头，有一方玉石印章，沉甸甸的，他们不识货，可有人认出来了，说那东西......怕是国玺。”
说完，沈掌柜又笑着摆手：“不过醉话而已，东家别当真。您方才太严肃了，想逗您笑笑罢了。”
闻言，知微眸光一凝，追问：“那些渔夫，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沈掌柜皱眉想了想。
“都是醉话，颠三倒四的。就记得他们说......前几日有伙海匪在安州附近劫了一条船，船上的人全被杀了。”
“他们说得含含糊糊，但听着不像瞎编的。”
“海匪向来只劫货不杀人，可这回却连船带人一个没留，若不是东西太过要紧，他们犯不着下这种狠手。”
她垂下眼，手指在桌沿轻扣。
“那两个渔民，你可记得他们的模样？知不知道他们常去哪片海域打鱼？还能找到他们吗？”
“记得，他们爱喝酒，是医馆的常客呢。”
沈掌柜描述得很详细：“其中一个左手缺了根小指，另一个的耳垂上有一颗黑痣。他们常在北边那带海域活动。若东家要找他们，我明日便去打听？”
“不用。”
知微摇头：“不过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罢了。我方才也是好奇，便多问了两句。”
沈掌柜一愣，笑笑没说话。
没再多说几句，沈掌柜便说今日有病患约了要来，便匆匆告辞，知微也没有留他。
钱隽送他到门口，直到看不见背影才转头回来。
“殿下，要不要臣先派人去安州查探一二？”
“不必打草惊蛇。你先派人盯着那两个渔民的去向，看他们和什么人接触。至于安州那边......”
她目光微微一沉，“端午那日，不是有船送赵时臣去安州么？本宫正好亲自去一趟。”
“啊？”
钱隽一惊：“殿下，不行啊。您的身子......”
知微抬手打断了他：“放心。我只探路，不冒险。”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钱大人，那两个渔民要遣人去查。至于这个沈掌柜......也派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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