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认罪伏法
白逐轩气得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此刻已然无心再多质问解释。
他颤抖着指向跪在地上的白若天，声音震怒：“你自己说，告诉你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母亲好好看看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好儿子，究竟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
白逐轩处事稳重，这辈子极少这般动怒失态。
叶芳敏转头看向狼狈跪地的白若天，急声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你父亲这般盛怒？”
“娘，不能怪我！”白若天慌忙辩解，满眼惶恐，“是有人刻意陷害我，那些女子之……我早已让人妥善处理干净，绝不可能闹出这般风波！如今事态失控定是有人在暗中蓄意构陷，娘你一定要相信儿子！”
“你说什么？！”
叶芳敏双目圆睁，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身子险些踉跄跌倒，怒意甚至比白逐轩更盛。
她抬手扬臂，狠狠一巴掌甩在白若天脸上，厉声痛斥：“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女子命案，当真与你有关？！我白家世代书香恪守家风，何时容得你做出这等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恶事！”
叶芳敏气得气血翻涌，险些喘不上气。
她脑中飞速思虑，心中一片冰凉。
若是旁的过错，白逐轩尚且能设法遮掩庇护。
可如今这等骇人命案，惊动朝堂、震动大理寺，全城百姓瞩目追查幕后真凶，就算是白逐轩也无力回天，根本护不住他。
她又气又急：“你为何迟迟隐瞒不报？非要等到事情彻底败露无可挽回，才肯坦白！”
“不是儿子不愿说，是儿子不敢说！”白若天狼狈垂首，哽咽辩解，“我自知行事过火，可往日这般事从不会闹出动静，也无人敢肆意揭发，这一次分明是有人蓄意针对，故意将事情闹大……爹娘你们一定要为儿子做主！”
一旁的白逐轩已然渐渐冷静，只是神色颓败，仿佛瞬间苍老十余岁。
他疲惫摆手，眼底满是失望与戾气：“逆子！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早知你今日这般祸乱家门无法无天，当初便该将你溺死于池塘，也省得你今日闯下弥天大祸，拖累整个白家陷入绝境！”
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自我宽慰，又像是无力认命：“罢了，皆是我白家的债，终究要我们自己来偿。”
说罢，他撑着疲惫的身子起身，朝外走去。
“老爷！”叶芳敏连忙唤住他，“纵使孩儿有错，眼下最要紧的是遮掩此事，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白逐轩定住身形，沉眸思忖片刻，冷声道：“如今只能先去大理寺探探口风，查清案件进度，看看官府查到了何种地步，究竟是谁在暗中搅动风云、刻意针对白家。”
“对方能将一桩旧案彻底翻出，闹得朝野皆知，摆明了就是冲着我们白家来的。”
他语气疲惫又冷硬：“老夫能做的，只有尽力周旋遮掩，可若是到了无力回天的那一日……”
白逐轩冷冷瞥了一眼跪地的白若天，寒声警告：“白若天，到那时无人能再护你分毫，你只能自求多福！”
话音落下，白逐轩拂袖愤然离去。
“娘，儿子真的不是故意的……”白若天含泪辩解。
叶芳敏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满心失望与恼怒，咬牙怒斥：“够了！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何用？你当真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她心底阵阵发寒，总觉得这一切绝非偶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步步操控，执意要将白家逼入万劫不复之地。
对方意图不明，不知是针对白逐轩，还是针对整个白家。
一个念头骤然窜入脑海，让叶芳敏浑身一颤——此事，或许与白京墨脱不了干系。
心念至此，她再也坐不住。
平复片刻心绪，叶芳敏并未返回自己院落，反倒打定主意，前去试探白京墨的口风。
她笃定，必须摸清白京墨的心思，确认她是否知晓一切，是否是暗中动手之人。
此刻的白京墨，早已得知白家内乱大乱，却依旧从容自若，看不出半分波澜。
见叶芳敏推门而入，白京墨微微抬眸，淡淡开口：“母亲今日怎会有空前来我院中？”
叶芳敏顺势落座，脸上堆起温和笑意，语重心长道：“京墨，娘知晓往日或许有诸多不妥之处，让你心生芥蒂。可你要明白，你身在白家，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心中有不满，也万万不可做事太过绝情，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若是真把事情闹得难堪，你与白家谁都落不到好处，又何苦如此呢？你素来聪慧通透，定然懂得这个道理，对不对？”
白京墨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疑惑，故作茫然：“母亲此言，京墨听不明白。听母亲的意思，倒像是我暗中做了什么错事。可这些时日，我一直安居院中，外头诸事与我毫无干系。”
“母亲若是有话不妨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也好让我知晓一二。”
叶芳敏死死盯着白京墨的神情，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与端倪。
可白京墨历经沙场，城府远非常人能及，怎会轻易让她看穿心绪。
几番打量试探一无所获，叶芳敏只得打了个圆场，悻悻离去。
待叶芳敏走远，白京墨脸上温和淡然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
眸底只剩彻骨的疏离与凉薄，再无半分温情。
叶芳敏此番试探，已然彻底暴露了真相——白若天已经将所有命案实情，尽数告知白逐轩与叶芳敏。
白京墨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冷弧，这一切，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如今命案轰动京城甚至惊动大理寺，上有天子施压追责，下有万民哗然质疑，官府若是查不出真凶给百姓一个交代，必定民心动荡朝堂不稳。
大理寺卿连日不眠不休，全力彻查此案。
此案最为诡异之处，便是牵扯的桩桩旧事新旧交织，跨度极长，错综复杂，让人无从下手。
就在大理寺众人堪堪梳理出些许头绪之际，一名差役气喘吁吁冲进大堂，高声禀报：“大人！大喜！幕后之人扛不住重压，已然主动前来认罪伏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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