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直接拖进巷子里
骂龙潜就骂龙潜，干嘛顺带她一起骂？
龙御医也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崔院判您消消气……”
宿蓝姻趁热打铁，也给崔院判顺气。
“崔院判，您也别太生气了。龙御医也是为老百姓着想。那些病患确实病得奇怪，不解剖实在找不出死因。
事实证明，我们确实找出了死因，还牵扯到了禁茶……”
提到研究结果，崔院判生气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也没心情指责他们了。
他喝了口茶，沉重道：“算你们还有点用。但你们可知，此事一旦泄露出去，你们必死无疑？”
眼看哄好了崔院判，宿蓝姻眼睛一亮。
立即问：“崔院判，是不是解剖出来的东西，研究出结果了？”
崔院判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确实有发现，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结果。”
“那是……”
“没研究出解药。”崔院判缓缓道，“但在剖出来的那些残渣里，发现了一种消化不掉的药渣。经过反复查验，确认是湘洲特有的一种毒草，叫鬼面藤的根茎碎片。”
“鬼面藤？”
宿蓝姻皱眉：“这是什么毒草？我从未听说过。”
她也算是博览医书。
什么样的药草不知道？
崔院判沉声道：“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因为这种毒草，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灭绝了。”
“灭绝了？”宿蓝姻愣住了。
灭绝了又怎么可能再现世？
除非……
崔院判点头：“鬼面藤只生长在湘洲的深山老林里，因为毒性剧烈，且无药可解，二十年前湘洲大旱，这种毒草就绝迹了。
太医院的《古医》里也只有寥寥数语，若不是老夫当年跟随太上皇南巡时在湘洲待过一阵，恐怕也认不出来。”
宿蓝姻心中一沉：“也就是说，这种毒草二十年前就应该不存在了？”
“理论上是这样。”
崔院判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尸体胃里的残渣，确实是鬼面藤的根茎。而且从残渣中消化不掉残片来看，这鬼面藤还只是幼藤。”
书房里陷入沉默。
一种二十年前就该灭绝的毒草，突然出现在京城，还被人服下，并且还只是年幼的植株……
这背后的意味，细思极恐。
“所以崔院判今日来是？”宿蓝姻出口询问。
今日崔院判来这一遭。
怕是正中他下怀。
“老夫打算去湘洲一趟。”
这是崔院判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这事既然裴世子已经知晓，老夫我就不上奏圣听了。”
龙御医担忧道：“崔院判，您年纪大了，湘洲路途遥远，还是让我去吧！”
“老夫身子骨硬朗着呢！”
崔院判瞪他：“再说了，这事关系到天下百姓安危，老夫身为太医院院判，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至于你，你给老夫好好守着太医院。”
宿蓝姻看着崔院判花白的头发和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有些担心。
毕竟牵扯到白溟军。
此去怕是危险重重。
“崔院判，您若要去湘洲，一定要多派几个人护送您。”
崔院判知道宿蓝姻的顾虑：“放心！老夫自有安排。”
宿蓝姻想了想，盯着被骂的风险开口：“您要是在湘洲遇上麻烦，尽管捎信给我，侯府定当全力相助。”
崔院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又看了宿蓝姻一眼，突然道：“臭丫头，你是个好苗子，就是许多法子太过惊世骇俗了些，千万别误入歧途。
还有解剖的法子，我看过龙潜的记录册，十分惊艳，解剖过不少人吧？”
宿蓝姻一听就急了：“崔院判，您看您，说得太惊悚了吧？就不能是我天资聪颖？”
其实还真让崔院判说对了。
她确实解剖过不少……嗯，尸体。
大多数来自乱葬岗、坟地，当然还有义庄。
崔院判白了她一眼。
又继续道：
“以后若有想要做的事，就来找老夫商量，不要总一个人瞎折腾，也千万别找他。”
崔院判指了指龙御医，冷哼一声：“你俩一个德行。”
龙御医又讪讪一笑。
没反驳，但看样子也没听进去。
宿蓝姻心中一暖，郑重向他行了一礼。
“是，多谢崔院判。”
崔院判又叮嘱了几句，就要起身告辞。
宿蓝姻说侯府已经备好了饭菜，说什么也要留他们用膳。
两人推辞不过。
用完膳才走的。
不过，龙御医临走前还幽怨地看了宿蓝姻一眼，显然还在为刚才背锅的事情耿耿于怀。
宿蓝姻送走两人，回到书房，站在廊下眉头紧锁。
鬼面藤……
湘洲……
仙鹤丸……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一件御寒的披风落在肩头，宿蓝姻才回过神来。
抬眸便对上一双清冷中带着隐隐担忧的眸子。
“怎么站在这里吹风？”
是裴寒烬！
他竟这么早下职回来了。
宿蓝姻将今日之事全都说给裴寒烬听。
对于梅氏是下毒害秦氏之事，裴寒烬也倍感意外。
他与宿蓝姻一样，以为是钱氏。
毕竟获利者是钱氏。
至于湘洲之事……
“那边去了不少人，我回头去一封信，让人在那边照应崔院判一二。”
“嗯！”
有裴寒烬的人在湘洲照应，宿蓝姻总算安心下来。
两人并肩进了屋。
宿蓝姻先是问起了在步军司的小少年病患。
“与之前差不多，但清醒的时间多了些。”
只要没有突然恶化，也没有比之前严重太多，便是好事。
眼下只能拖到崔院判从湘洲回来了。
室内静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宿蓝姻拿出三张京城关系图继续看，裴寒烬则拿出需要批阅的公文。
早在裴寒烬知道宿蓝姻有可能有身孕后。
他就将一切需要在书房处理的事物，搬到了寝房来。
哪怕两人冷战，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重新搬回书房。
等到黄昏时分。
在外面收集情报的白虎回来了。
他说外面所有不利于她的言论都消停了，倒是梅氏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
经此一遭。
宿蓝姻的名声算是真正名震京城了。
“对了，少夫人，您吩咐追查那些推波助澜的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小沈府，其次是承恩公府。”
“承恩公府？”宿蓝姻蹙了眉，“怎么会？
承恩公府不是与裴寒烬属于同一个阵营的吗？
并且承恩公府没有官眷要竞争给太后伴随，为什么会针对她？
宿蓝姻不得其解。
裴寒烬也皱起了眉。
“等下去相府吊唁，说不定能碰上承恩公府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
裴寒烬将风霜唤出来：“除女眷外，只要他们走出相府大门，直接拖进巷子里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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