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是敌是友
独立的仓室内，南瑜跟徐舒坐在靠边的位置，隔着走廊凑着头说话。
她们前面是其他人。
南瑜耳朵注意着徐舒的话，视线不由自主看向斜前方。
身形高挑盘着头发的空姐正跟陆珏说着什么，姿态礼貌又大方，笑容标准之余多了些甜美。
不仅是简短的询问需求，不知他们谁先起的头，聊天的气氛不错，南瑜可见陆珏小半张侧脸，下颚那儿往上提着，在笑。
“您是出差还是旅游呀？”空姐取了苏打水，替他倒了半杯，又贴心提供餐单以供选择。
陆珏说，“都不是。”
“那一定是去见朋友，”航班上各式各样的人见得多，空姐很会找话题，“您是一个人去吗？”
对于各种搭讪乐见不疲，陆珏今天心情不错，接了句，“一个人会怎样？”
空姐轻轻地给他放上折好的餐巾，笑得眼尾眯起，“那就是去见女朋友的。”
“男朋友。”陆珏把选好的餐单还给她。
空姐没反应过来这句是逗乐还是认真的，大方应付，“咱们航班落地时已经晚上，您朋友会来接吧。”
“不一定。”陆珏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手机扣过去，姿态懒散。
空姐收拾着手边东西，冲他点点头，“机场附近有酒店的，咱们也住的。”后面有一句很小声，加上被餐车推动的声响混淆，其他人没听清。
南瑜只看到陆珏侧眸看了空姐一眼，视线落在她饱满胸前，那儿扣着她的名牌，笑容意味深长。
“这事你也不是头一回见，勾一个算一个，约一次都不吃亏，大家压力都大嘛。”徐舒知道那是说的自己住所，素不相识两个人，又帅又美的没心理负担。
空姐走来，南瑜跟徐舒不约而同收回视线。
“租就租了，那地方早就跟我无关。”没被插曲影响，南瑜接着徐舒刚刚的话题继续。
草草点了餐，等到旁边安静下来，徐舒才凑过去继续说，“我真是看不懂他们的套路，不按牌理出牌，你都走这么多年了，峥叔忽然跳出来做什么？”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无风不起浪啊，网友是被忽悠了，但珏子明显怀疑什么了。”从包里拿出卸妆湿巾，徐舒已经做好长途休憩的准备。
“现在他肯定卯足了劲儿去查，就算不是因为你，冲着跟峥叔斗气也得搅和一把。”胡乱揉搓一遍，换了面膜敷上，徐叔嘴巴憋着，说话瓮声瓮气，“我就觉得这趟有毛病，非得跟来。”
南瑜早就想过这些，反而是淡定的，盘腿坐起若有所思，“你觉得峥叔是个怎样的人？”
“叔就是叔，”反应过来她问得突兀，徐叔白眼一翻，“你怎么想的，不会对陆峥有兴趣吧？！”
南瑜失笑，帮她扯好歪掉的面膜，“胡说八道什么，我是——”
顿了顿，她忍住，还是没把瑞瑞的事拿来说。
那种痛苦她曾有体会，不愿意将此当做谈资八卦。
徐舒闭目养神，“我猜你也不会，老男人再中看，也必然不中用的，你信我。”
行程太长，两人后面也没聊什么，除了吃就是睡，直到将要抵达前五小时，才重新振作。
徐舒讲究形象，极少素颜对人，火速抹着粉底挑着口红，嘴巴还不肯停，问南瑜，“马上到了，你还没见过唐肆沉吧，要不要我给你简单透个底。”
对于陌生人，南瑜兴趣不大，反而更关心一件事，“宋越跟你什么时候这么近，啥事都告诉你？”
明明他俩也只是点头之交。
在那段不可言说的关系之后。
“他那张嘴你知道的。”徐舒心不在焉，眼里只有自己的美貌。
南瑜啧啧，“他跟我就不会掏心掏肺，你两不会......”故意怪声怪气地揶揄徐舒。
徐舒急的眼线差点画歪，“瞎说！”
“那你说。”南瑜佯装严肃，非要逼她。
徐舒没办法，坦白从宽。
“那天我是偶遇他。”
他们两都爱玩，去的地方跟圈子难免交集，徐舒对于碰到宋越一点不意外，看到他喝多了也不意外。
但被他忽然一把拉过，不管那么多人还在，直接一把给她抵在墙角，那就挺局促的。
对男人没有露过半分怯的徐舒，当场服软，小心翼翼推推宋越的胸膛，“那个，你喝多了，让人送送你吧。”
“大小姐架子还在是吧？你让我走我就走？”宋越一般都营造半个暖男形象，很少这么强势。
徐舒一直喜欢的也是听话，能给情绪价值的乖男孩，头一回见这样的宋越，愣得说不出话。
宋越却更生气，摁得她手腕都发红，“海后，没心没肺，你良心都给狗吃了。”
这回给徐舒骂不爽了，回味过来一脚踢在他小腿，凶巴巴的说，“老娘只是路过，要不是南瑜被珏子弄走没玩伴了，我踏马哪里会碰到你！晦气！”
她惯来嘴毒。
宋越也惯来屈服她，气场秒弱，居然试图辩解，“你还可以找她玩，这又不关我事。”
“去哪找？办公室？”徐舒扭了扭手腕。
宋越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马上要去瑞士，你可以去，我跟璋子也去。”
“瑞士？”后面不用多说，一通逼问，徐舒把消息套的干干净净。
讲完这通遭遇，徐舒终于选好口红色号，“唐家跟商家走得很近，往上三代都正的很，到他老爹这儿不赶巧，倒台被抓，他只能去国外窝着。”
只是他们这类早十几年就开始产业布局，徐舒道，“唐肆沉吃喝玩乐几辈子也花不光家底，可面子是不如从前大，也憋屈呗，加上一些事，不太乐得回来。”
“他爹的案子，好像还没了结。”徐舒收拾起化妆包，“咱这一圈跟他比，都不算纨绔。”
“那陆珏怎么跟他玩得来？”南瑜不解。
“听宋越的意思，是这人不复杂，讲义气，还有趣，他们见过很多次，相处不错。”徐舒放下头发，随手拨开，甚至喷了喷香水。
南瑜被呛了下，揉着鼻子说，“那跟我也没关系。”
“不好说，有件事珏子都不一定清楚，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所以才想亲眼看看这个唐肆沉，”徐舒卖弄着关子，压低声音，眼珠子乱转，提防着四周，“唐家跟商家本来就近，他跟商柚的哥哥是发小，这不奇怪吧？”
南瑜皱眉，“不奇怪。”
“不，奇怪，那是什么关系你没懂吧，他跟商柚的关系，相当于你跟陆珏，或者宋越那样，换个位置，你在他眼里，是敌是友？”徐舒满意与自己一路的分享，眯了眯眼，“所以我必须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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