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故地，旧友
其中一张是在熟悉的湖边，别墅群里有一栋很惹眼，粉蓝色的尖尖屋顶。
那次朱存富无缘无故也给了类似场景的明信片，不出所料，陆峥知情。
今天陆珏拿来这样的照片，什么意思？
他们叔侄两在含蓄方面倒是很相似。
“你哪来的这些？”南瑜心脏乱跳，却越是紧张，越沉住了气。
陆珏不动声色观察她，“现场拍的，我有个朋友在那边，跟他一起去的。”
“你不似乎在京州吗？”防止出马脚，南瑜反问道。
陆珏似笑非笑，“从瑞士回来在京州待了两天，”说着扬起眼尾，“我去哪里你不知道吗？”
“你又没讲。”话题被扯开，南瑜稍松一口气，捏了捏掌心，有汗。
“我应该报备？”察觉她的小情绪，陆珏没惯着，颇为上位者的姿态质问。
南瑜宁可此时讨论工作与身份，慢慢道，“我是你的秘书，但你不说行程我也不方便去问。”
“你可以问。”斩钉截铁四个字，陆珏表情肃然。
以上司的身份。
南瑜知道这是自己失责。
或许还是被过去的关系影响，无法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那样去对他的一切追根究底。
“我跟商柚见过了。”他坦然，惯来如此。
南瑜点头，“嗯。”
私人感情的事，她没有太多兴趣去听。
结果好坏，与她无关。
陆珏随手捞起一个木雕在手里把玩，眼皮垂着，心不在焉，“我跟她迟早要见，人家也无辜，都是家里逼出来的，犯不着我摆姿态。”
南瑜明白，“当然。”
“你现在又不计较了？”揶揄意味浓重，陆珏扯了嘴角，手指弹着木雕在桌上旋转。
“我不该计较。”这句话让南瑜觉得哪里不对，似乎一时间回到古代，把自己放在很奇怪的位置。
可细想也没什么问题，她身为下属，本来也管不着这些。
心底别扭，脸上没有表现。
陆珏耐心陪她聊了这么久的商柚，话锋一转，把盒子里的小玩意儿都倒出来，随手抹开，“这些都很眼熟吧。”
“苏黎世我都逛遍了，又不是很大，这些东西我早都有的。”她故作镇定，发现陆珏没有轻易放过关于瑞士的话题，心里感觉不妙。
“这里呢？”果然，他把那叠照片一字排开。
南瑜的演技就是这样被反复锤炼的。
她平淡说，“去过啊。”
“你当时住在哪里？”陆珏忽然发问。
南瑜装糊涂，“你都知道的，我读书时——”
“你跟我分手前，你在哪里？”久未提及的话题，现在说出来好像云淡风轻。
彼此都表现冷静。
南瑜视线飘忽，嘴速快过脑速，报了一处普通公寓的位置，具体的门牌号，“租的，地方不大，离这里很远。”
她猜陆珏会去查。
所以这个地方必须真实存在。
可陆珏竟什么也不追问，点点头，把那些玩意儿一挥手又扫进盒子里，“过两天再去一趟，”盖上盖子，物归原主递给她，“你跟我一起。”
“去苏黎世？”南瑜想以工作为由退却。
但陆珏提前堵死了她的退路，“我有个朋友要接回来，很多事要随行打点，刚好，你对那里熟。”
这确实无法推脱，毕竟她本职就是贴身秘书。
可南瑜脸上依然表现犹豫。
陆珏已经站起身，察觉她不乐意，又弯腰低头，“不能去？”
她抬头，迎着他满眼压迫感，说，“可以去。”
这件事被火速安排。
南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急，分明她的工作在节骨眼。
可他是老板，悉听尊便。
只是出发前一天确认行程时，她没想到会去这么多人。
宋越跟张璋在隔日上午抵达阳城。
这两活的比陆珏轻松，肩膀压力小，没事儿也不瞎投资，妥妥半躺，老本够吃，这趟来也没让陆珏招待，自个儿的先去逛了一圈，中午才坐下一块儿吃饭。
南瑜招待的，陆珏那边有会，没脱身。
趁他不在，她忍了又忍，还是试探，“你们都去，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嘛？”
“接个朋友啊，珏子没告诉你？”宋越抱怨阳城太小，不乐意待，巴不得立刻出发。
张璋在一边附和，“今晚能走就好。”
南瑜没关注他们的重点，追问道，“说了，可他没说是哪一位。”
他在瑞士是有朋友，南瑜认得其中几个，但谁跟他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她确实不清楚。
宋越惯来不多心，直接道，“对你来说算是新朋友，但他值得这个牌面，人好玩得很。”
南瑜明白，这是在两人分手后陆珏才认识的新朋友。
而且必然帮过他不少，且合得来，背景清晰可查，所以被圈子里的人接纳。
三年挺长，足以让陆珏的生活发生新的变化，且是她所不了解的。
陌生感突如其来。
南瑜下意识看向手机里陆珏的头像。
她忽然很想找人聊聊。
把这件事情分享，让情绪消解。
没等到饭吃完，南瑜就趁着间隙打了打断的文字，从陆珏晚上带着盒子来找她，到刚刚这顿饭宋越所说，一五一十告诉了徐舒。
还使劲拍了拍徐舒的头像。
相当心急。
徐舒是午休后才回复，第一句是：发这么多，你给谁写小作文呢？
南瑜立马道：你先看。
以徐舒对文字的耐心，她估摸着起码一小时后才有答复。
可十分钟不到，徐舒立马发来回复，言简意赅：等我，现在出发。
南瑜皱眉：你去哪？
这条消息徐舒没回，南瑜也等忘了。
直到傍晚，天将黑未黑，徐舒发来一张产业园停车场的照片：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在这里等你。
接着是：明天出发吧，把我加进去，咱俩坐一块。
南瑜脑袋嗡嗡，虽然习惯了徐舒的说走就走，但这也太突然。
可她转念又想，有徐舒在，挺踏实。
匆匆起身抓了包包急走往外，南瑜回：好，我现在来找你。
切换对话框，她看了看陆珏头像，照理要报备的。
指尖犹豫，却又息屏。
南瑜在车场接了徐舒去吃饭。
徐舒心急，路上就开始叭叭，“你知道他去见谁吗？”
“不知道。”南瑜道。
“唐肆沉。”徐舒似乎也认识这个人。
“很耳生。”南瑜思索无果，“他这次去就是跟唐肆沉在一起吗？你怎么知道的。”
连珠炮的问。
徐舒急得挥挥手，恨不得说出rap的语速，“我从宋越那里听说的，但你别管这不重要，”一口气顾不上喘，她脸都憋红了，“陆珏从苏黎世回来以后专程找了陆峥，居然租下了他那套房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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