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阿姨您清楚
喷了药后，清凉感明显，窝在沙发上总结了一下行程，南瑜刚要去睡，门铃再次响起。
她狐疑透过猫眼去看，这回却是服务生，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喷雾。
开门，服务生笑说，“不好意思，您还好吧？前台没有，我是去仓库拿的货。”
“可是——”话戛然而止，南瑜点头，“谢谢。”
转身回去，她拿着两瓶药，才明白为什么第一瓶只放在门口，或许不想露面。
因为不方便。
她只能想到两个人会这样做。
手机在掌心盘了又盘，最终却一条消息也没有发出去。
这小小一件事在第二日没被任何人提及，上午日程结束，两行人各自打道回府。
南瑜仍旧跟周助理还有陆珏一辆车，只是目的地临时更改，车开到半路，陆珏忽然说，“去疗养中心，先不回公司。”
周助理点头，导航改向。
南瑜看了他一眼，不便多问。
抵达京州已经傍晚，陆珏在进市区后让周助理下去准备了一个果篮，然后示意南瑜开车，他们两人继续出发。
“你要去看我妈妈么？”这是好意，南瑜只以询问的姿态。
陆珏面无波澜，“嗯。”
她抿了抿唇，想着先报备也来不及，只是不知道赵丽华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两人做了登记，一路到赵丽华的房间，陆珏在门口停步，跟她点点头，示意她先进去招呼。
南瑜推开门，赵丽华开心得不得了，上来牵她的手，“你怎么忽然过来了呢？”
“出差回来，顺路的，”关心了妈妈几句，南瑜看向门外，“不光是我，还有一个人也来看您。”
“小徐也来啦？”赵丽华把徐舒当第二个女儿那样看待，心里想到的也只能是她。
南瑜伸手把着门，“她下次来，”然后打开门，“是陆珏。”
赵丽华表情凝固了几秒，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的男人。
“好久不见您，阿姨最近还好吧。”陆珏对长辈是礼貌客气的，笑着问。
“小珏？！”顿了几秒，赵丽华的表现超乎南瑜意料，竟然很欣喜地上前去双手牵着陆珏的手，“你怎么来了呢！”
“他们都能来，我当然也要来。”陆珏进屋，跟南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赵丽华，“前段时间太忙，想来却没有时间。”
那一次他分明都到了门口，却还是没进来，南瑜并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但是赵丽华很高兴，觉得这算是不计前嫌，一直与他嘘寒问暖，也说起从前。
陆珏始终保持笑容，“都过去很久了，现在南瑜在我那儿做的也挺好，以前的就不提了。”
“那就好，”一叠声地附和着，赵丽华忽然转向南瑜，困惑说，“她在你那儿？”
“她没有告诉你吗？她现在跟着我，是我的私人秘书。”陆珏从果篮里拿出一盒草莓，主动递了两个过去，“南瑜变化很大。”
当着赵丽华的面喊她全名，似乎像是撇清关系，不让赵丽华有别的期许跟误会。
南瑜微笑，跟着点头，“之前没来得及说。”
“谢谢你照顾她。”赵丽华仍然在恍惚中，并没太在意他对话的细节。
“谈不上照顾，工作而已，”顺手也给南瑜递了两颗，陆珏温和道，“这么多年你们辛苦了。”
仿佛被戳了痛处，也许是再见到陆珏让赵丽华联想到太多往事，情绪激动，忽然地流下眼泪，“瑜儿确实不容易的，以前她想做自己的事业，是我不许，不放心她出去，没想到家里遇到这样的事，她一下子要面对太多。”
越说越是哽咽，赵丽华声调颤抖，“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抵出去了，我这里用太多钱，瑜儿压力很大，试过好多好多工作。”
赵丽华把女儿经历的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刻完全看不出病情。
甚至很多事，南瑜自己都忘了。
“那时候直播很火，来钱快，她想去尝试，但是我们也没有钱给她找流量，只能她自己摸索。”可惜露脸的直播被很多人认出来，总有仇家在下面请水军刷屏，说她不要脸，拜金，抛弃多年竹马，为了钱跟老男人睡。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赵丽华受不了刺激，不许她走这条路。
南瑜只能踏实本分找工作，但京州说大也不大，真正有规模能帮她的也就几个闺蜜，赵丽华当然也不肯，认为以后扯不清楚，反而影响朋友感情。
再后来她只能去不被这些人脉资源影响的小公司，业务往来绝不会对接到圈里的任何人。
美貌加上任何一项都是王炸。
单出加上拖累的家庭，是死局，被觊觎。
断断续续一直没有稳妥的地方。
加上汤蓉针对，南瑜在线上多次尝试卖自己的公仔玩偶，也帮人设计，可一定会被小号追着黑。
直到那天大雪，冻到麻木的她，以为做梦，再见到眼前人。
眼眶微微发酸，南瑜压着眼底的红，没让情绪爆发。
陆珏只是耐心听着。
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就像是一切跟他无关。
或许他早已知道，既然没动静，就是不在乎。
直至被陆峥刺激，才做出突然的决定。
“阿姨，现在很好，也不用难过了。”或许听得太累，他有点倦怠，拿出果篮里一盒车厘子递给南瑜，“我记得阿姨挺爱吃这个的，麻烦你了。”
在赵丽华面前，他至少还说个“麻烦”。
南瑜正好想调整状态，接过后去了厨房。
客厅只剩下两人。
赵丽华依然絮絮叨叨说些他们从前的事，“你俩小时候的照片我都放着的，一下子长得那么大，而且那么要好。”
“是，以前真的很好，”眼底有波纹荡漾，陆珏眼神忽然凝在她的脸上，敛了笑容，“阿姨，既然从前我跟她那么好，为什么她要不辞而别去了瑞士？”
没想到他问出这一句，赵丽华猛地愣住，像是回避什么，慌忙地吞了一大颗草莓。
陆珏现在没有半点谦逊姿态，步步紧逼，气势压人，“到底是什么事，阿姨您一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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