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你想知道，就亲自问
车队陆续抵达京州。
逐渐看见公司总部大楼，车后座的瑞瑞揉了揉太阳穴，从半睡的状态醒来，“到了。”
“我还得回去加班。”麋鹿精力旺盛，说起加班竟然是高兴的。
瑞瑞道，“我今晚就不留了，明天再说，”话茬顿了顿，她侧头看向收拾电脑准备下车的麋鹿，“对了，昨天我准备去健身房，刚好看见你从南秘书门口离开。”
麋鹿表情自若，“哦，我给她送喷雾，我出差东西总是带得很齐全，猜想她没有准备。”
“这是好事，你干嘛放门口就走了。”瑞瑞开玩笑的语气说，“又不是见不得人。”
麋鹿也是人精，根本不被套话，“是想帮你呢。”
同样玩笑的姿态。
两个人精对视。
瑞瑞说，“帮我什么呀？”
“她帮你递创可贴扭了脚，我知道你晚上有电话会议还习惯去健身，正好我闲着就去送一趟。”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麋鹿眼神直接，就是告诉瑞瑞，她话外有话。
瑞瑞假装没看懂，顺着接，“谢谢了。”
“客气什么，关爱员工是我本职工作，”挎着电脑包跟文件袋，麋鹿低着头好像不经意地说，“我本来以为会有人去看她，经过前台却听见她打电话问药，才知道没人去看她。”
瑞瑞眸色深深地看着她，“该谁去看她呢？”
都是老狐狸，话不能说白了，也不甘心被人压一头。
麋鹿笑起来，“周助理啊，同行没开会的几个同事都该去的嘛。”然后故意睁大眼睛反问，“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瑞瑞表情平和，眼神却难免波动。
没等她措辞反击，麋鹿的电话忽然响了，瑞瑞顺势沉默，扭头去整理自己的包。
是周助理来电，麋鹿并没避讳。
“喂，周助。”
车厢安静，麋鹿的电话音量挺大，若有似无被瑞瑞听到，说的是，“当时南秘书入职，我让你找她要近五年的全部履历，包括在哪，做了什么，原因，她写了吗？”
麋鹿道，“写了，我发给你看过的。”
周助理似乎不满，“就是那份？通篇说的就在家，什么也没干？”
“是的。”麋鹿本以为周助理很清楚南瑜的底细，写报告只是一个流程，后面并没有关注。
赶上过年，也就忘了这事。
周助理却显得在意，“重新做。”
麋鹿严肃道，“好。”
“你重新做，不用让她写。”周助理同样严肃。
麋鹿却愣住。
这个意思她懂，是让她自己去查南瑜的一切。
不讲武德的调查。
挂断电话，麋鹿心思重重，再也没了跟瑞瑞互相试探的心思，提了东西径直下车。
瑞瑞跟在她后面，拿了自己的行李回自己车上。
她没有急着离开。
只是在车里待了很久很久。
抬头的时候不知道天什么时候黑了，还下着雨。
瑞瑞驱车回去。
一路上总在走神。
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终于在某个九十秒红灯后按捺不住，像是遇到紧急的事，车子临停街边，拿起手机，把一个微信对话框打开。
想一想，又关闭。
循环无数次，她忽然把手机扔去一边，双腿蜷在座椅，抱着膝盖低了脑袋。
肩膀微微颤动。
哭得无声无息。
在情绪已彻底失控时，车窗传来两声叩击。
瑞瑞花着眼线懵懂地抬头。
那人站在外面，撑着一把伞，待她把车窗降下，只听到他说，“我来了，来找你。”
——
“怎么忽然下了雨。”送走陆珏以后，南瑜陪赵丽华看了两集电视剧才走。
赵丽华全程盯着电视，连她走都没有太在意。
南瑜嘱咐了随住的医护，站在门口看了赵丽华好几眼，然后带上门。
她没有带伞，好在陆珏把公司的车留给了她，说是暂且用着。
车子停的不远，南瑜小跑几步刚拉开车门，却听到身后有喇叭声，有节奏的滴滴，滴滴。
她皱眉，回头。
熟悉的车牌，是这趟去阳城见过的，朱存富开的那辆。
车门开，朱存富撑伞走来，很懂规矩地自己淋着雨，把伞面给她。
南瑜困惑，“朱助理。”
“不好意思，其实我等了很久，有一件事想跟南秘书说。”朱存富抬手，“外面雨大，车里坐一下方便吗？”
南瑜想了想，跟他一起上车，坐在副驾。
朱存富开了暖气，说，“家里还是太冷，起码四月份才开始回春。”
“嗯。”南瑜心不在焉。
朱存富笑一笑，很客气地说，“我也不客套了，其实今天见你是有件事比较困惑，需要南秘书答疑。”
这种人越是姿态谦卑，越是心有城府。
南瑜马上提起戒备。
朱存富丝毫不在意，“我听说南秘书三年多以前在国外待过很久，那时候你家跟陆家都很好，怎么无缘无故一个人出去了？”
仿佛被戳及最不该问的隐私，南瑜一直乖巧，现在却皱眉冷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有，我只是问问，”朱存富双手搭在一起，真有点上年纪人的那种叔感，眼神却是善意的，“那个时候南家还有钱有势，真想隐瞒什么，用尽力气去做，是很周到的，这一次我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搞清楚原委。”
迂回没有意义，朱存富开门见山，“我给你的明信片你看了吧，那个地方，我们找人去过。”
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朱存富没说，但南瑜可以想象。
她在震惊之余，更多是惶恐，小鹿一样的眼睛闪烁着对未知的害怕。
“你在做什么？”南瑜声音都变了调。
“南秘书先别着急，我不会做任何事，只是跟你坦白而已，”朱存富先是安抚，等南瑜情绪稳定，才接着说，“只是，陆总能做到的事，如果小少爷在意起来，花力气去做，也一样可以做到。”
知道这是事实，南瑜抿了唇，过往阴暗如潮水铺天，将她淹没。
“不过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南秘书，事情是我们先发现的，已经找人解决，小少爷查也查不出任何，如果南秘书希望这是秘密，它就永远是。”朱存富笃定道。
南瑜听着，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
那段回忆，她再也不愿意去想，不管眼前人是好意还是恶意，都激发她的恨意，“你们管我的事情做什么！”
朱存富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并没生气，而是启动车子，问，“你想知道，可以亲自问，陆总在家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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